俞粵从客户公司出来,走出自动大门就看到脚步匆匆的秦显川,看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面前。
秦显川不着痕迹地将俞粵打量全,完好无缺,状态也不错,没有任何异常,一颗心才全然安定下来。
“结束了吗?”秦显川气息不稳地问。
俞粵看着他,摇摇头。
“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俞粵看到路边的车,“你开车过来的?”
秦显川嗯了一声,两座城市相邻,一百多公里,很近。
“你过来干什么?”隔着玻璃门看到有个身影穿过一排自行车时,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还特意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秦显川来干什么。
秦显川赶过来时心里着急,满脑子都是俞粵,要立马见到俞粵,完全忘了要怎么合理化自己的突然出现。
“你一个人出差,我不放心。”
俞粵很想问他,这青天白日的有什么不放心的,“秦显川,你这样,已经影响到我的工作了。”
合着昨晚在阳台坐了半天,吹了半夜的风,没起到半点作用。
“我也不想,你这老出差,我一个人在家实在无聊了,只好过来找你。”
“秦显川,你以前不这样。”以前的秦显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而且,说话也不会这样委曲求全。
“走吧,先去吃晚饭,我饿了。”没必要跟俞粵继续这个话题,秦显川岔开话题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俞粵很快就平静地接受秦显川出现的事实,告诉他晚上吃什么都行。不过订的酒店就在附近,俞粵不想吃饭的地方离的太远。
秦显川提议就在酒店吃,先去前台订了房间,然后两人去了酒店的餐厅。
秦显川要了一瓶白酒。没问俞粵喝不喝,就给自己倒了。俞粵见他一杯接着一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也不劝他。秦显川一个人干完了一瓶白酒。
起初还好,秦显川能跟他正常说话,进入电梯就不对了,秦显川整个靠在俞粵身上。俞粵推开他扶正,下一秒人又靠了过来,似乎知道俞粵要推开他,揽住了俞粵的肩头,脑袋低垂埋在俞粵的颈窝里,完全是将人拢到怀里的姿势。
俞粵忍着他混着酒味的呼吸喷薄在颈侧和鼻尖,温热又汹涌,熟悉的味道让他头皮发麻。
秦显川嘴里还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说着骚话。
电梯里还有人。
迎着对方投来的异样目光,俞粵脸颊发烫,伸手摸了摸额头,歉意地跟对方点头微笑。
太尴尬了。
秦显川的房间就在隔壁,俞粵将人送到床上准备离开,看着秦显川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脾气再好的俞粵也有了情绪。
他将秦显川手指一个个掰开。
掰到最后一个时,秦显川自己松开了,俞粵刚要喘口气,秦显川的手揽住了他的腰,猛地收力,将人带到了床上。
俞粵咬着牙用力地推着他的双肩。
秦显川双眼含笑地看着他,没什么焦距,就是笑。
“对不起,粵粵。”
“六十三度。”
“最高了。”
前言不搭后语,俞粵却听懂了。
餐厅的白酒最高就六十三度,比小琅高的度数低,所以秦显川跟他说对不起。
可他已经不需要秦显川的道歉,他需要的是两人的各自安好,或者相安无事也行。对于秦显川不经他同意的道歉或弥补,他会觉得烦躁。
控制两人距离的胳膊突然卸了力,秦显川就势跌在他身上。喝醉的人身子重,秦显川压的他起不了身,想要再次将人推开,秦显川已经睡着了。
长臂重重地压在他的身前,扣住他的肩头,长腿压在他的双腿上,半个身子都在他的身上。
俞粵叹口气,今天累的不行,也没力气去挣脱,索性就着这个姿势睡了过去。
凌晨的时候被警报声吵醒,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开灯,被身边的人捉住手腕拉到被子里。
“别动。”
“我听到有声音。”像是火警的声响,俞粵睁不开眼睛,梦里被人追着逃命,脑袋混沌的像个浆糊。
“没声音,乖,睡觉。”
那声音隐隐约约的,听得不真切。
秦显川的声音低沉嘶哑,像梦里的黑森林蛋糕,迷迷糊糊地的俞粵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又睡了过去。
阳光在眼皮上跳跃,俞粵眯着眼睛,耳边传来哗啦声响,是秦显川拉开了窗帘。
秦显川站在窗边,侧过身看向他。光线在他脸上流淌,层层光晕浮动,自成画卷。
窗帘全部拉开,外面的天气不错,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窗户。
“睡得好吗?”
俞粵头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人还沉浸在梦里。
“做梦了,梦里一直在逃命。”俞粵不好意思说。
有人抱着他爬楼梯,匆匆忙忙的额,他问那个人要去哪儿,那个人只是笑,进入一处房间后,将他放到床上,哄人的声音让他睡觉。
他也不好意思说,那个人长的有点像秦显川。
秦显川轻声笑道,“起来吃早饭。”
俞粵以为是到顶楼的旋转餐厅,当时订酒店的时候,余硕特意推荐的这家,“不上去吃吗?”
餐厅原来有送早餐的服务。
“人太多。”
俞粵没再坚持,秦显川不想去,他自己有想法也没用,秦显川是不会让他去的。
掀开被子下床,俞粵看到自己穿着睡衣,“你帮我换的?”
秦显川点头,“又不是没换过。”
俞粵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跟他争辩这种问题,“你昨晚不是喝多了?”
醉成那样。
“我体质特殊,酒醒的快。”
俞粵很想刺挠一句,你有什么特殊体质。终是什么没说,进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