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人提到先父,唐莱愣了愣,视线落在了林善君的身上,“是。”
唐鑫元也算是个传奇人物,虽然去世多年,但提到唐家,提到鑫莱,哪怕是落寞了,总会想到当年有那么个人,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城市的区域规划。
林善君从唐莱身上收回视线,看向杜母时,眼底不满渐深,“他第二任老婆就是董虹,我跟你提过,患癌死的那个。”
林善君语气不善,字字都透着厌烦,声音不大,却也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林姨,我虹姨得罪过你吗?”她知道自己性子急,一再提醒对方是长辈,杜嘉平的母亲还在,所以说这句话时,她始终保持平静温和的语气。
林善君再怎么生气,也在提醒自己要控制情绪,这样的场合不适合提以前的事,“跟你说不着。”
原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杜嘉平也给母亲使眼色,让她带林善君离开,林善君与唐莱明显气场不对。
谁知道林善君越想越气,忍不住来了句,“她欠我的!”
过去的事不能想,可唐家的人就站在面前,将过往撕开一个口子,回忆汹涌而至,那些愤怒和屈辱瞬间填满肺腑。
“她欠你什么了?”唐莱不明白,就算林善君与董虹之间有过过节,可董虹已经过世了,天大的过节也没必要再提了吧,还当着她的面。
而且以她对董虹的了解,不像是会跟人发生争执的人,董虹唯一的遗恨大概就是俞粵,抛弃过俞粵,觉得对不起俞粵,同时又恨俞粵的取向。
林善君盯着唐莱,气得浑身发抖,却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种肮脏事,怒火在心口烧了半天,“她欠我一个儿子。”
林善君咬着牙,愤怒写满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虹姨生病的时候,你是不是去过医院?”唐莱仔细打量着她,“是你对不对?”
她一共就见过林善君两次,两次都不是正面。第一次是在医院,那个时候董虹刚做过化疗,虽说请了护工,她仍不放心,放学后先回家熬粥,送到医院。
病房门口,她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顿时就来了火气。鑫莱的那些债主知道董虹患病还知道送个水果篮过来,从不提欠债的事,这他妈又是谁,跑到病床前给董虹添堵。
唐莱骂了一声滚。
当时的林善君还在争吵的愤怒中,根本听不到唐莱的那声滚,但也知道有人来了,很多事为了面子和声誉不能再提,只是恶狠狠地看向董虹。
“董虹,管好你的儿子。”
回忆到这里,唐莱能够确认,这个林姨就是差点将董虹气死的人。
林善君知道她认出来了,没有否认,“是我又怎么样!”
林善君理直气壮的态度,一下点燃了唐莱的怒点,她先转身向杜母道歉,“对不起伯母,此事事关我已经过世的继母,我必须要跟林姨说个清楚。”
杜嘉平一看唐莱的状态就跟猛兽出笼似的,立马拉住她打圆场,“以前的事回头再说行吗?”
杜嘉平倒不是怕得罪林善君,而是担心唐莱会给杜母留下过于凶悍的印象。
“不行。”唐莱回答干脆。
杜嘉平着急还想再拦,被杜母一把抓住。
陈启栢见状,立马给秦显川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我就想问问你,你冲到医院对着一个刚化疗的人谩骂指责,不觉得过分吗?”
唐莱永远都没办法忘记,那天林善君走了之后,董虹哭得眼睛通红,一口气上不来差点背过去。
“谁让她儿子勾引人。”从头至尾林善君觉得自己才是受害方,偏偏有些事不能明说。
唐莱其实一直都不知道林善君跟董虹发火真实原因,那句管好你的儿子是什么意思,这会大概能明白什么意思了。
“我大哥行得正坐得端,他勾引谁了?”唐莱想就俞粵那种温吞的性子,除非别人招惹他。
林善君没办法回答。
唐莱心中的疑惑又被证实了一点,“勾引了你儿子吗?”
林善君觉得同性恋可耻,可事关自己儿子,所以说话处处有所顾忌。
杜嘉平和陈启栢现在是全看明白了,就想着秦显川能赶紧上来。
林善君没想到唐莱直白地说出来,儿子的丑事被揭开,林善君牙齿打颤,整个胸口燃着怒火,气得半个字说不出来。
“你怎么不管管你儿子呢?”唐莱也气,说话自然也不客气,“你管不住你儿子那是你没本事,跑到别人家里指手画脚算怎么回事。”
唐家辉煌过,唐莱能猜到林善君心里的那些想法,“你是不是觉得,在你心里,你儿子永远都不会错,都是对的,错的永远都是别人,你是哪儿来的优越感?”
“那我现在告诉你,就是你儿子的错,是你儿子勾引的我大哥,我大哥有责任有担当,孝顺父母,照顾弟妹,有情有义,这么好的人,你儿子看上我大哥也是你儿子前几百世修来的福气。”
唐莱实在气不过,又补了一句。
“被你儿子看上了,我大哥也是倒了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