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了?”
秦显川暗自叹口气,俞粵太宠着他了,无论什么事总是第一时间反馈到他身上。
“就问你,饿不饿?”
俞粵愣了愣,然后摇头。
秦显川帮他把头发擦了半干后去了浴室,没半分钟又出来去了厨房。
晚饭才吃了多少,怎么可能不饿呢。
他就不该信俞粵说不饿,也不该多嘴问一句,现在的俞粵在他面前凡事都会收着,忍着。
冰箱里有鸡蛋,还有虾和墨鱼,秦显川做了两份海鲜拌面。可端到卧室时,俞粵窝在沙发里已经睡着了。
“粵粵,粵粵。”秦显川轻捏着俞粵的脸颊。
亲昵的称呼瞬间回到学生时代,俞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显川,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扬起下巴去够他的嘴。
秦显川忍着笑意含住他的双唇,含糊地说了句话,嘴上渐渐带上了力度。
唇上传来痛感,俞粵瞬间清醒,“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重新开始吧。”秦显川捏着他的耳垂,轻轻地来回搓着,又郑重地说了一遍,“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看到俞粵转身离开的那刻,他很生气,对于胡文宥的出现和主动显得那么平静,没有不满,甚至连个抱怨的眼神都没有。
阳台上第一根烟抽完,他想明白,造成目前局面的原因是他,是他没有给俞粵足够的底气和勇气,怪不得俞粵。
是他自己,将俞粵的一腔热情消磨殆尽。
还有他那个始终没有得到回复的问题,是俞粵放弃他的表现。
太突然了,俞粵盯着秦显川的脸,那张脸看着很真诚。
对峙的视线逼停了时间。一个焦虑又急切地想要一个答复,一个恐慌又不安地难以确认。
秦显川的红枣给了出来,凌辱不会姗姗来迟。
对方的表情过于平静,秦显川有些失落,却又不敢步步紧逼,“先吃面吧。”
俞粵接过筷子,安静地吃着面条。
“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接受抹茶味的零食了?”
一个人对一种味道的抗拒其实是很难改变的,比如晏川对芥末,他对洋葱,不存在过敏,就是纯粹的不喜欢。
他想知道俞粵是因为什么开始转变的,“不能说吗?”
俞粵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又扯到这个话题,他不是能接受抹茶,而是尝不出味道,比如面前的面条,对于他来说就是填个肚子。
“什么都要尝试。”
一听就是在应付他,秦显川没再追问,再追问下去,他想俞粵给他的答复一定是“人总是会变的”,到时候他怎么接话。
他希望俞粵强势一点,别什么都顺着他,可内心又希望他别变,什么都别变,就这样死缠烂打地待在他身边。
可俞粵这两天行动告诉他,很多事早已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吃完面条,俞粵起身收拾碗筷。
“我来吧。”
“你去洗澡吧。”
俞粵端着碗筷去了厨房,仔细地收拾完厨房,心情还不能完全平复下来。
那句重新开始还在脑中回荡。
太不真实了。
他听懂每个字的字面意思,连贯起来后,他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是重新开始,秦显川说的我们是秦显川和他吗?
俞粵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他在过道站了一会儿,回到卧室。
秦显川洗好澡,在卧室擦着头发,见俞粵进来上了床,他将毛巾扔到沙发上,也上了床。
俞粵刚侧身躺好,被秦显川拉进怀里,秦显川的体温从后背传过来,滚烫的很。
俞粵回头看他,眼底有些恍惚和不解。
秦显川瞬间读懂他眼底的惊讶,这是两人重逢以来,他第一次在床上主动将人捞进怀里。
“是要做吗?”俞粵伸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领带。
秦显川是想做的,将俞粵搂在怀里就有些控制不住,昨天就没做,可俞粵上床时背对着他的侧躺,让他意识到今天不合适。
还有这条常备的黑色领带就像罪状,将他之前的做的那些混账事陈列眼前,身体内的欲望浇被灭的一干二净。
“不做,就想这样搂着你。”
秦显川想着明天得早点回家,把他的那些深色领带都收好,特别是这条黑色,扔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