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连东方太阳都没有展露全貌,连西方的月亮都还悬于半空,林珩景就被秦阙唤醒了。
“起床了,卯时刚过。”
林珩景有一肚子气想发,但偏偏喊起床的那个人长了一副俊美的容颜,林珩景就算有气,也发不出来了。
只好忿忿地说:“等此间事了,我定要睡他个昏天黑地!”
待二人穿戴完毕推开门时,才发现李研定已经等候多时了。
孟薇给三人煮了一碗最寻常不过的阳春面,连鸡蛋都没有,但猪油的香配上劲道的面,总是能给人一种家的风味。
临行前,孟薇最后问了一句:“我真的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李研定摇摇头,紧紧抱住了她,温声细语道:“等我回来。”
孟薇也噙着泪在他耳边说:“不再看一眼珠儿了吗?”
李研定拂上她的秀发,眷念着每一寸温暖,柔声道:“不了,免得将她闹醒。”
伴着星光的余韵,三人踏上了归途。
山谷中路不好走,即使没有下雨,空中四散的小水珠也能将泥土浸湿。
秦阙依然像昨日那般牵着林珩景的手,保护他不摔跤。
这多正常!秦阙心想。
但这一幕看在李研定的眼中,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林楼主,两年未见,可曾婚配呀?”
他这句话问得突然,问题又如此刁钻,惹得林珩景不住地在心里腹诽:什么?我在这举步维艰地走路,他却在催婚???
他不就是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夫人,和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林珩景的内心里闪过一万句脏话,但嘴上还是要客气的回复:“没有,我这身体就不要祸害别人女孩了。”
李研定连忙接话:“女人不行,还有男人呀!”
林珩景:“……”
秦阙:“……”
“研定兄还真是思想开放哈。不过我倒也没这个打算。就想着孤独终老罢!”
林珩景心里继续跑过一万句脏话。天知道这李研定突然抽什么风,还是尽早堵上他的嘴为妙。
李研定拍了拍自己的嘴,说:“是我失言了。不过,你总归还是要找个能相伴一生的人,要不孤孤单单的,多没意思。我……”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旁的秦阙从中截断,只听他说:“珩景有许多朋友,怎会孤孤单单?”
李研定这下没话说了,只好埋头赶路。
等他们重回落月山庄时,已经有宾客陆陆续续上门道贺了。
仨人潜伏在山庄外的一处,被半人高的杂草遮掩。
秦阙低声问他们:“怎么进去?周围埋伏了不少人。”
山庄外墙每隔五丈就有一个弟子守卫,山庄内更有影山刺客埋伏。
秦阙自己进去倒是不难,可林珩景没有武功,带他一起潜入山庄简直难如登天。
“有密道,跟我来。”
李研定拍了拍两人的肩,示意他们跟自己走。
他们绕啊绕,一边走一边藏,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来到了一处荒地,但还是没有看见李研定所说的密道。
“李研定!你说的密道到底在哪?我要累死了!”林熙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极限,再这么走下去,他没被影山杀死也要累死了。
李研定摸摸脑袋,疑惑但一本正经地说:“我记得就在这附近,怎么找不到了?”
“那你慢慢找,我和陆沧在旁边歇会儿。”
说着他就拉着秦阙一屁股坐在地上,黑色的衣服蒙上一层尘土,林珩景也毫不在意。
他们就坐在旁边,直直看着李研定忙忙碌碌寻密道,丝毫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又等了很久,林珩景坐也坐不住了,他“腾”的一下站起来,冲着四处寻觅的李研定喊道:“不找了!我们翻进去!”
远处的李研定似乎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能小跑过来,让他再说一次。
突然,他定睛一看,小心翼翼地对他们说道:“我好像找到地方了……”
“哪里?”
顺着李研定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林珩景刚刚休息的地方,除了有一丛杂草,与其他土地没有任何不同。
只见李研定走了过去,将他们二人赶去别处,然后伸手在地上摸索着……
突然,他摸到了隐藏在杂草中的一枚锁环……就是这里!
他猛地一拉锁环,中心的土块迅速塌陷,一条曲折幽长的的密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李研定,以你的脑子,能娶到孟薇那样的媳妇儿,真是你上辈子积福!”
李研定“嘿嘿”一笑,有些尴尬地再次挠了挠头,然后领着他们走进了那条密道。
他取下挂在壁上的两个火把交给秦阙,然后再拉动机关,使密道口重新封闭。
秦阙则拿出火折子将火把点燃,递给李研定一个,自己留一个。
李研定走在最前面,秦阙则牵着林珩景稍稍落后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