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阙见他离去,赶忙加快手中的速度,没一会儿就抄完了这六十四个名字,抬头问林熙:“是离开还是在他书房里翻找一番?”
“走吧,免得打草惊蛇。”林熙摇摇头,跟秦阙一起离开了这间书房。
走出逢春堂,秦阙正要往左走回自己的小院,却被林熙一下叫住,“先不回去,我们得去因为那边看看。”
秦阙点头,收回往左迈的那一脚,转而拉着林熙的胳膊朝右走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走到了因为的住处。
推开院门,所以正蹲在房前专心致志地煎着一壶药,见他们来了也没起身,只愣愣地抬起脑袋,说:“你们来了……”
林熙看见他这副样子心里真挺难受的,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所以,只能拍拍他的肩,“你师兄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嗯,借你吉言。”所以露出一个苦笑,继续转过头去熬他的药。
秦阙也同样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随后跟着林熙一同进了房内。
房间里烟雾缭绕的,还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的药香味,苏翎正坐在烟雾的中心,拿着一把小蒲扇不知道在扇些什么。
林熙赶忙拿袖子捂住口鼻,一脸嫌弃地开口问道:“苏翎,你在搞什么?”
听到声音,苏翎猛地一抬头,正好对上秦阙那张足以吓死人的银面具,直接给吓得差点掉下小木凳。
“哎呦我去,陆沧林熙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因为。”秦阙把面具摘下来系在腰间,看着烟雾中的小香炉再重复了一遍林熙的那个问题,“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个?”苏翎指着面前的香炉,回答道,“这是药香,是我来清晖山前,青黛研发的一种可以延缓毒发的香。”
“有这好东西你怎么不给林熙用?”秦阙也不管这熏鼻子的烟了,径直蹲在香炉前,仔细研究这炉子里燃烧的药香。
苏翎放下手中的蒲扇,说:“过来的时候不给他把过脉了吗,按他现在的情况,这药香对他起不了作用,我就懒得拿出来了。”
“那因为现在怎么样了?”林熙坐在因为的床边,右手搭上他的脉,只觉得脉若游丝,几乎是生死一线,惊得他右手一抖,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毒?”
“我也不知道,但一看就是夏侯玄炼的。不过这次他似乎没有下死手,这个毒看起来吓人,但并不难解。”苏翎往门外一指,说,“喏,解药我已经配出来了,等他煎好,然后给因为喝下,最晚明天他就能醒过来了。”
林熙看着床上的因为,实在是头痛,“行吧,你多费心。后天就是决赛了,我推测影山极有可能在决赛前发起总攻,而他们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肯定还会再来这里一次,一定要小心。”
“放心,等会我就在这屋子附近布下毒药,保准让刺客有来无回。”苏翎一脸自信,但这自信属实是让林熙放不下心。
“要不我和陆沧也住在这儿,多个人多份力量。”
苏翎点点头,说:“也行,有你们俩在,我晚上也能睡个安生觉。”
说完他又拿起蒲扇,继续去扇这炉子里的香,屋子里没一会儿就又弥漫起了浓烟。
在这浓烟之中,林熙和秦阙昏昏欲睡,就在差点睡着的时候,所以端着一碗黑黢黢的药走了进来。
“苏大夫,药熬好了。”
“昂,等下。”苏翎放下蒲扇,走到床边然后摊开针灸包,拿出银针扎进因为的穴位中,对所以说,“把这药给你师兄灌下去,然后你就可以去休息了。”
“嗯。”
此刻的所以就像一只提线木偶,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一点不敢多做也一点不敢少做。
可是等到喂完药了,所以也没有回房间的打算。
“想在这儿待着?”林熙半撑着脑袋看着他,心里满是无奈。
所以点点头。
“那你待着吧,想睡就抱着你师兄睡会儿,我们都在,不用担心。”
“嗯。”所以长叹一口气,头挨着因为的胳膊就这么睡过去了。
一夜安全度过……
当第二天的阳光穿过窗户,叫醒熟睡的众人时,他们甚至不敢相信昨晚无事发生。
门口的毒药未被触发,因为的脉象也趋于平稳,一切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时刻,异常平静。
秦阙和林熙悄然离开这里,回到了山下的烟雨楼,他们不仅要准备决赛的相关事宜,还要预备与影山的最后一战。
一进烟雨楼,秦阙便径直走向藏书阁,抽出来几卷记录郑家破风刀的书细细阅读,一个上午过去,倒还颇有些见解。
林熙则召集了分舵里的所有人,照着清晖山的地图,将飞雀们分散在各处要塞。
这一战,他要让影山有命来,无命回。
做完各自的事,他们不敢耽搁一点时间,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便重新上了清晖山。
回到因为所以的小院里,所以依然蹲在台阶上煎他的药,苏翎依然在房间里扇他的香,而因为也依然没有醒过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今天他就能醒吗?”林熙眉头紧锁,若是明天决赛之前因为还醒不过来,那他们的胜算便又小了一分。
苏翎放下蒲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看向林熙的眼神里尽是无奈,说:“在努力了,别催了。”
“夏侯玄的制毒能力有多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该开的药,该做的事都做了,他还是醒不过来我能有什么办法。”苏翎重新拿起小蒲扇,继续去扇他的小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