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沉闷有力,并不像是地下还有空间。
秦阙在一旁翻找焦木堆,看见他的行为忍不住问:“你怀疑这地下还有空间?”
“嗯。”林珩景拍掉身上的黑灰,回答道,“影山烧毁这里的理由我想过无数个,最有可能的还是这里有什么东西他们带不走。既然地上找不到有用的证据,我想看看这地下会不会给我点线索。”
“再结合我们那日找到的石砖,我觉得或许是地下还有一个密室,而开启的关窍就在那几块石砖上。”
秦阙望着地板陷入沉思,喃喃道:“可这声音听着像是实心的。”
“呃……”林珩景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要不去另一个地方看看?”
他说的另一个地方,自然是找到那三块砖的地方。
“而且我把那四间密室的地点在地图上标了出来。”他从袖中拿出这座府邸的地图,捏着两个角摊开给秦阙看。
四个点被林熙用笔墨连了起来,呈现出一个非常规整的方形。
“方方正正的,你觉得这像什么?”林珩景声音轻快,有一种即将发现真相的喜悦感。
“宝库……?”
“宝库?不大可能,哪个皇帝会把宝库埋在太子府的地下?”
林珩景倒是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但秦阙这么一说,细细想来却也是有可能的。
“我想的是密室,但若真如你所言是宝库,那可就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话已至此,这地下深藏的秘密愈发吸引着两人,恨不得当即掘地三尺,将这秘密发掘出来。
忙碌了一个下午,他们在那四个地方仔细探查,却仍然一无所获。
“会不会方向错了?”秦阙都开始自我怀疑了。
林珩景也累的够呛,坐在水池边不住地用衣袖擦汗,“我的直觉从没错过。或许是地点找错了?”
衣服是沾了灰的,往脸上一抹,林珩景那白净的脸蛋上就蒙上了一道灰色。
秦阙见状赶忙递给他一块没用过的手帕,说:“别用袖子擦,越擦越脏,用这个。”
“多谢。”林珩景先是愣了一愣,随后接过了那块手帕,往脸上随意一抹,不但没有擦掉灰,反而把脸画得更花了。
秦阙坐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连忙起身夺过那块手帕,一点一点擦去林珩景脸上的污渍,动作极尽轻柔,惹得林珩景都不敢左右摇晃。
待擦去最后一点灰尘,秦阙终于放过了林熙,将手帕重新叠好放进袖袋中,然后说道:“不如派人沿着这四条直线往地下挖?”
“就从四个点往下挖罢,四条线太长了。”
说罢,他就喊来了方才替他们买绿豆汤的那个侍卫,吩咐他们在地图上标点的位置往下挖七尺。
还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侍卫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回禀楼主,挖到一个……”
“挖到什么了?”见他支支吾吾,林珩景紧张得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
“一大块石砖地。”
石砖地……?应该说是地下密室的天花板!
“赶紧带我们过去!”
三个人步履轻快,恨不能立即飞到那地方。尤其是林熙,脸上隐隐浮现期待的笑容。
一刻钟的路程硬生生被他们压缩到了半刻钟,都迫不及待地要去亲眼见证秘密的出现。
到了这地方,清晰可见在距地面大约五尺的地方,有一大片青砖,但仔细查看,可以发现这并不像是近五十年的样式。
秦阙也发现了异常,疑惑地开口:“这青砖与之前发现的那三块不太一样。这样式……倒是与兴德宫的砖有些相似。”
“兴德宫?太祖皇帝登基之初修建的那个行宫?”林珩景用手去敲击青砖,发出沉闷的响声,这地下是实心的,或者说这砖的下面还有砖。
“嗯。”秦阙肯定地点头,“小时候玩闹,在那里砸碎过几块砖,被我母亲惩罚顶着这砖站了一下午,因此印象深刻。”
他母亲华缨公主是绥宁帝的胞妹,绥宁帝不忍她去那边关苦寒之地,便将他母子二人留在京中,直到秦阙五岁,才前往北境。而在他幼年时,母亲也曾带他去过几次行宫,就是那次,他与晋王和东佳郡主玩闹时还砸碎了一小面墙,那里的砖上,都印着一只翱翔九天的真龙,与此处的青砖很是相似。
“……”林珩景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不会真被你猜中了罢?要不从这里直接凿开?”
秦阙耸耸肩,示意他也不能确定:“如果真是宝库,那一定会有一个入口,若是强行破开,只怕会触发自毁装置。”
那倒也是……林熙放弃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转身将地图摊开放到地上,抬头询问秦阙:“那你觉得入口会建在哪个地方呢?”
“书房。”秦阙一本正经地分析,“那里烧毁最为严重,也最可疑。”
“好,那就听你的。”林珩景转身朝侍卫们吩咐道:“派五个人,从书房那个地方往下挖。”
林熙和秦阙当即带着五个侍卫就赶往了书房,五个身强体壮的练家子,不到两刻钟就挖到了东西。
他们凑到坑前去张望,果然看见了一模一样的青砖。
秦阙纵身一跃,跳到了坑里,然后伸出双臂准备接林熙下来。
“这么点高,没事的。”
林熙不去理会他的双手,而是自己跳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跳入坑底,林珩景先是俯下身子,去敲击底部的青砖,仔细辨别砖下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
“咚——咚——咚”
“听着像是空心的。”林珩景站起身,面向秦阙说,“要不要把它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