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掷下二字后用强力胶把破破烂烂的报纸粘合起来,他不精通于手艺活,因此粘合的纸面不说美观说它丑陋也是当得的。
他从地上几捆柴中抽出一根扁平的用一只手固定在窗框处,余下一只手拿钉子,他目光对准两样工具,“修补窗户是这样修的吗?”
高臣很是疑惑不解,“家徒四壁就算了好歹有个锤子啊!”
事实证明,没锤子修不了窗户,除非高臣天生神力。
没办法,高臣只能从现有的条件里搞样类锤子之物,他在几捆柴里头逐一摸索抽了感官上最硬实的一根充作锤子,至此,万事俱备,东风也至。
敲敲打打是个磨人的辛苦活,纵使高臣现时是灵魂之身敲打多时也感一阵阵疲惫涌现,修补窗户不能马虎,一旦出现某处松动可能前功尽弃,所以高臣跟打铁一样把钉子锲进去,累得够呛。
屋里光线随着高臣咣里咣当之间逐渐暗下去直至完全漆黑一片。
不知过了多少,高臣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淌,他锲完最后一颗钉子进去,双手已废,抬头四周暗成一片,只有他灵魂体的微光是亮的。他从柜子倒腾出小橘灯,登时有一团橘火照亮四周,这盏小橘灯是手提玻璃灯样式,里头一团橘火自看见起便熊熊燃烧,经久不衰。
他把小橘灯放脚踝边,借着温暖的火光他双手摸上严丝合缝木钉丛生的由木柴组成的一方木板,敲打的时候他以免松动可是下了死力,就差把窗框敲下来了。因此现在算是大力出奇迹,木柴汇合成的木板紧紧贴合窗框,高臣尝试掰了一两下发现如铁铸般坚固便安心不少,“窗户已经破了个大洞,我又不会炼玻璃,把窗户封死也是一种选择,只要把洞掩实就好。”
他觉得用木柴把窗钉死的行为一点不为过,那三牛小妹自个都用报纸了,说明把洞盖上了就行,“修补窗户,修补窗户,如果验收环节三牛小妹使些跟大牛那鬼婴儿一样的伎俩,出手打破木板岂不是成死循环了,它破他修这咋整?”
高臣难得陷入沉思,因为三牛小妹此僵此前就在他面前表演了一出跳窗,有其一就有其二,假如它再跳一次,木板顶不顶得住另说,反正他可不敢去拉一头白僵回头是岸,“所以说结实很重要啊!”
他悠悠叹道。
眼下再观此前觉得异常结实的木板这会顿生危楼之感,人间小小白蚁都可蛀个洞更何况危险进化区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如铁的木板怎可与白僵的头比铁?
烦、烦、烦。
高臣难得有一丝烦躁之感,灵魂体整张脸皱成一团。
沉思良久,高营长的缺德一面浮了上来,他的眼睛盯住家徒四壁的房子,这房子好歹有壁不是?
缺了大德的高臣用剩下的木柴在墙壁敲敲打打,发现有多处墙壁砖块松动的痕迹,这里是真家徒四壁,腻子都没刮,红砖赤裸,水泥参差不齐,他轻而易举撬了几块砖又从一个隐蔽墙洞里掏出三牛小妹用剩的半袋水泥。
他记得搅拌水泥不只要用到水泥还得要有砂子和石子,配比多少他早忘干净了,知识入脑的前提是得有脑子,早八百年前无意看过现在能想起都是祖辈积了大德阴庇后人。
忘了提,这里是水泥地面与土面交织,为何这样,很明显这个房子是三牛小妹自己打拼出来的,这里每块砖都有三牛小妹狂放不羁的影子,家里四壁有大小墙洞不说,屋顶有几处漏光不说,这水泥地面明显是三牛小妹直接放水泥上去,这么狂野的作法不愧是白僵。放就放了这还放不齐,这漏一块水泥那漏一块水泥,更别提水泥还抹不匀,突出几块是常事,更有的低洼有三牛小妹的大脚印,严重怀疑是它踩凹的。
折腾半天,已入夜,房子还漏风,主人深夜未归,可能是躲债去了,徒留高臣一个客人凄风苦雨地等待天明。
天明再弄水泥吧,这黑得发慌的也不好操作,高臣抬头看屋顶漏洞上空的泛泛星子想。
星斗百转,星子织如网,苍凉夜色如水,白僵山村无鸡鸣狗吠之声,静谧万分。
星辰转换之间,高臣半夜惊醒,打扰他的是心愿游戏【别睡了,三牛小妹尸首弃于山沟处,不可等天明,立刻启程带回三牛小妹尸首回家,再于天明去村长家告知此事,后将其尸首埋入房子靠窗处。】
脑中一道信息过后是面前一道浮空泛红光的箭头,这箭头一出身为任务者的高臣就知道这是地图指引,指引他前去山沟处。
心中百感交集抵不住他一句破口大骂:“这任务指定有毛病,打工画风秒变悬疑凶杀案画风。”
幸好,心愿游戏没整一出让他为心愿主追凶戏码,不过,他心头却有一个嫌疑人那就是先前和三牛小妹起纠纷的债主,这个债主太晃眼了,第一个让人起疑心的就是它。
白僵和白僵的争斗本质是危险进化区怪物里的厮杀,作为人类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心愿游戏走,再看看后面这个心愿游戏的真面目如何,清除危险进化区出去才是头等大事。
道道星光照耀下,天空渺远,白僵山村静谧极了,一道人影左提一盏小橘灯右拎一水泥袋自一处房屋而出循着一道红光于苍茫茫夜色风尘仆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