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僵山村外围与三牛小妹家有一段距离的山沟处,高臣面前的红光箭头顷刻消散,星星点点的痕迹归于天地。
夜色下散发微光的透亮灵魂体向山沟下扫视,“恐有鬼出。”
这不是妄言,而是高营长了解进化危险区的尿性。
高臣目光中,山沟呈竖裂状,横口最大宽处有半米,最小有半指,苍凉夜色下无明月有橘灯一盏,来自山沟最上方的橘火光亮映亮了不深的山沟。
一团白色伏在山沟最底端无有起伏宛若死物,这应该就是三牛小妹了,可叹他还没有水泥封窗房子主人先一步离去,也不知道验收环节如何收场。
高臣提灯纵身下山沟,山沟不深跳下去也伤着又高又壮的灵魂体,“我也没收过尸啊。”
他深吸一口气,把灯放一边,抖开水泥袋逐步靠近三牛小妹尸首处,临近尸首他犹豫一瞬但很快就把一瞬间的犹豫抛之脑后,犹犹豫豫的不丈夫,自诩大丈夫的高臣一不做二不休,从水泥袋里捞出吊网,把吊网把网兜用,在夜色下一股脑兜住地上一团不分头尾的大白毛然后放入水泥袋中。
大功告成。
他仔细在山沟里搜寻可能遗漏的骨头碎肉,搜了大半天把疑似之物全丢入水泥袋,到时尸骨埋地下,尸骨都跟泥土混了应该不介意多一些杂七杂八的杂物来。
还是那句话山沟不深,高臣提灯而上,夜风煞人冷得要命,身后就是血腥的杀僵现场再待下去恐命薄三分,他也不作逗留脚步飞快朝来时路踏去。
夜深露重之际,晚归人将门推开,门自关上,他将一盏小橘灯放于柜子上方柜面处,悠悠的橘火照亮屋子的四分之一,另四分之三沉于夜色。
高臣面容困倦地将水泥袋放入柜子,要不是柜子没锁他能锁七道,这屋子从寒酸之地随着尸骨放入一跃成为阴寒之地,“这破屋都变凶宅了,可怜我还得弄那破窗。”
天一亮他就得去找村长哪里来的功夫弄那破窗,唯今之计只有加班加点干完活一条路可走,高臣不觉得这死了的白僵能看在帮它收敛尸骨的份上宽容他一二,有句话怎讲:对死人才宽容,这门破窗要是弄不好,说不定黄泉路上走一遭。
可以说对危险进化区这些怪物高臣不忌讳以最坏的想法去揣测。
屋子的柜子有三抽屉,一装尸,空余两。
他将空余的抽屉径直抽了出来,当场有了两个装东西用的大兜,他封个窗户用不着很多原料,他一去一回带了满满的砂与石子回来,水泥被他先前抽了袋子全倒在窗边,这会啥也全都有了,漫漫长夜中高臣一下一下人工搅拌水泥。
“哈……”
高臣打了个哈欠,困倦得不行,眼皮都耷拉下来了,要不是灵魂体这会儿肯定眼角现泪光,他双手杵着一根搅拌水泥用的木柴,搅拌了半天,这里没钟也不知道时长,他搅拌水泥经验只有这一次,全凭直觉,直觉里观水泥成色不同以往应是成了。
他吸取到了房子主人的狂野基建大法,把水泥用木柴一点一点地不均勺抹上去,成不成另说,反正它粘住了,在高臣眼里粘住了就是喜事一桩。
高臣把所得水泥全糊了上去,因此窗户不见了能看见的只有一块与周边砖墙体格格不入的厚厚水泥,这块厚水泥时不时因重力因素往下掉一点,问题不大,水泥主体有窗台兜着不是一整块偏移就行。
“啧啧啧,幸好不是我家房子。”
高臣看着墙上水泥心有戚戚然,这玩意幸好不在我家,不然他得心梗死,高臣正思想着什么他身后看不见的柜子无缘无故拉出一抽屉,然后一道大风猛烈从他身后吹过风势打在面前这块水泥上,激起高臣身上一阵颤抖,他嘟囔道:“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邪风?”
邪风自然对应邪地,他可不会忘脚的屋子已然是一处凶宅了,他发觉什么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手脚冰凉腾转着步子目光直射一处——柜子!
这柜子果真有异,柜子放白僵的抽屉开了!!!
邪风就是从放白僵的抽屉出来,让高臣感受了一番鬼吹风!
高臣吓得倒退几步,如临大敌,邪风在屋中扫荡,吹得屋子各处响动不已,“娘的,果然有鬼!”
这鬼风势头愈发猛烈,吹得高臣灵魂体飘飘然,他对这些危险进区的怪物警觉一向很准,此时不干点什么那真是坐以待毙了,他想到在危险进区发挥作用的华严经以及之前的“黑狗血”,现在他没有刻华严经的条件,至于“黑狗血”灵魂体的他也无从谈起,童子尿?
哦豁——他没了。
字面意义上的没了,至于怎么没了的太少儿不宜了,关灯关灯!
他冥思苦想,有了,俗话说猛鬼怕恶人,他得恶起来。
高臣肉痛又认命地咬碎藏在牙齿里的进化药剂,这是短暂提升战力作用的。
原地立时现出一头巨大的豺,泛着寒光的锋利爪牙,双眸凶猛,放大数倍显得狰狞可怕的野兽头颅,雄健的四爪踏在地上,一身通红如火焰的皮毛,此时这头恶兽它朝着邪风来源处发出震天怒地的一声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