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圣母,也不是同情心泛滥,她做不到独善其身,她想拉扯别人,纯粹因为她是个好人。
宋朗吻过她的泪痕,“你只是在做最正确的选择。你当然清楚,我忍耐有限。你也清楚,这件事,就在不远处等着,你迟早要接受。你是个聪明人,不舍身喂鹰,鹰又如何振翅高飞。”
他毫不掩饰那隐秘的占有欲,“故事线走到这里,你也知道拖不得了。你还能拿出什么做筹码呢?至少现在,你得靠我。”
他的手指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我十分钟意你这个筹码。你也知道我钟意,所以才布下天罗地网,一日日诱着我心甘情愿踏入。我这心由不得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要依赖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说的对,可这让她心底的作恶欲翻涌。
就算她要依赖他,那她也得扳回一局。
她仰起头,柔顺的搂着他劲腰,脸上泪痕未干,却绽开一个明媚至极、天真又冶艳的笑容,天真到残忍的去戳他心里最痛的旧伤,“宋朗哥哥,我长大后就是这样,你喜欢吗。”
宋朗被她这大胆的挑衅气笑了,“得睡了才知道,我有多喜欢。”
池月犹嫌不够,继续往那逆鳞上撩拨,做出一副苦恼模样,“可是宋灿也好喜欢我。他为了见我才死的。我好坏啊,现在又故意勾引他的哥哥。”
说着,她竟伸手探入他的衣襟,脸颊贴上去,感受他身体的炽热与坚硬。
宋朗齿关紧咬,下颌绷出冷硬的线条。过了好半晌,他才似从齿缝里挤出一声低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豁达,“生死有命。我不怪你。”
池月蹭了蹭他,委屈道,“你怪我。所以你才折磨我,折磨我的家人。”
宋朗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快意,“我不怪你了。”
这话出口,心底深处某个角落碎裂开来,潜意识告诉自己这是违心的,可是竟十分痛快,似乎只要说出来,他就真不怪她了。
人生苦短,与其将满腔心力耗在恨上,不如用在如何将她彻底揉碎、征服上。
让她认罪,让她忏悔。
池月唇角愉悦地弯起,“宋朗,你真的很像狗哎。”
宋朗被她这般讥讽,隐忍不语,将她抱起放在宽大的紫檀雕花圆桌上,他欺身上前,带着凶狠的力道啃吻她的颈项锁骨,“你就当我是狗。”
池月吃吃娇笑,气息不稳,“你是狗,我岂不也成了狗?逗你玩的。你是权势滔天的重臣,才貌双全。”
这略带调侃的夸赞,让他十分受用,动作有了几分温柔,真心实意道,“月月,我们生个孩子吧。”
他又温柔地吻她的脸颊,那吻里交织着情/欲与怜爱,“小小的,软软的。我很喜欢。只想和你做。男孩女孩都好,我都喜欢。”
池月搂着他的脖颈,柔软的唇瓣似有若无的滑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感受那青硬胡茬带来的微麻触感,她又笑,“你是该有个孩子了。可是我不想生,怎么办呢。我怕痛。”
宋朗瘦劲的手指穿进她头发,强行禁锢住她乱扭,“由不得你,我需要个孩子。你和我的。这孩子,只能是你和我的。”
说完将桌上东西全推地上,瓷器茶盏碎了一地,那尖锐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让她立刻瑟索在他怀里。
他却毫不怜惜,将她推倒在桌上。
她顺从的躺下,又仿佛飘在空中,冷眼旁观着这具躯壳的沉沦。
男女之道,说到底,不过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她以身为饵,他得到想要的,心满意足,日日想着,她就还能再次钓到他。
当然,她得让他意犹未尽,自然是一次一点,训狗一样,让他不得不听她的话。
她此刻的柔软,不过是驯服这头猛兽的手段,让他心甘情愿为她驱使。
她就沉醉在自己想象里,游离了自己,轻飘飘的,好像什么都不再关心了。
少女时候,她多爱宋朗啊,那时候多么纯净与懵懂。
她不敢想他如何牵她的手,又如何亲吻她,她的心柔软酸涩,甜蜜的疼痛。
她想到他亲吻她的额头,便脸颊发烫,仿佛亵渎了他。
他那样俊美,待她那样礼貌客气,她怎么能想着牵他吻他呢。
可她总控制不住想,要和他怎样怎样。
要在挨挨挤挤的大街上牵手,要在夏天夜晚的紫薇花树下踮脚吻他,要和他分享同一杯饮料,要说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现在,他从清润少年成了深不可测的权臣。
他看她,如同审视一只刚长出尖利乳牙的小兽,带着逗弄的兴味,纵容她扑咬撕挠。
她的一切挣扎,于他而言,不过是别有情趣。
她对他造不成伤害。
他任由她对他伸出爪牙,眼底带着居高临下的怜爱和好笑。
他少年时候,曾不止一次想将她怎样怎样。可看见她,只能做出最最光风亮节的模样来。
他那样爱她,她怎么能辗转在别人身下呢。
现在,他终于能报复她了。
这报复又重又狠,带着近乎残忍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