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起来，不顾全身疼痛，顺从柔媚的扶住他肩膀，“奴婢服侍夫君……都按一遍好不好？”

这话让他很受用。她不甚熟练的按摩，从肩膀到背部，只怕他不满意。先天弱质让她在争锋中根本不占优势，只能被他辖制，倘若她反抗，他只会更狠，让她知道什么是男子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直到他喟叹着说了声舒服，她才停下，主动攀附他劲腰之上，“请夫君……肆意怜爱。”

他这会终于身心舒适，愉悦的捏了捏她脸颊，“自己来。”

像是想起什么，他将她揽的趴在他胸膛上，手指温温柔柔摩挲她如缎长发，声音蛊惑而诱哄，“娇娇，今晚，完全属于夫君，”他将完全两个字咬的特别清晰，“别怕……不会很疼，我们慢慢……尝试下。”

昏昏沉沉起来已经中午，愣怔了半天，才想起昨晚有多荒唐，摸了摸旁边，锦被冰冷，他已经离开多时，枕边整整齐齐叠着簇新衣衫，不是公中裁的。

她咬牙切齿，恨恨的将他换下的衣衫丢帐子外面，这个狗官，吃干抹净，就想用一身衣裳打发她，当她是三岁小孩么。

现在，她再有什么不满，也只敢想想，昨晚恐怖的记忆，让她毕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而她再惹恼他，他只会教训的更狠。

碧蝉绿萤见她起来，主动跪在榻边负荆请罪，卑微极了，“姨娘恕罪，是老爷授意的！”

她们甩锅甩的那叫一个顺手，池月摆摆手，没精神和她们计较，得罪了大奸臣，就算昨晚她两个不搞事，他也会伺机报复。

幸好昨晚她们用烈酒让她半梦半醒，也算享受了，倘若清醒着，昨晚的一切，她绝对会羞愤而死。

她无力的坐起来，边挽头发边问，“他呢。”

碧蝉忙回，“李真大人叫老爷去外面，说去见京城宫中的大老爷，并不知什么事。”

宫中？大老爷？

她立刻知道这是宦官。

因为时间线混乱，她并不知道这个宦官是谁，再者，这个时代宦官太多，她也未必听过，但和这种能出宫办事的宦官打交道，足够让人惴惴不安，不留神就惹祸上身。

沧朝的太监只是太监，不过是办事传令的狗腿子，不得干政，受宠如安德海，违法被斩杀，慈禧也护不住。

可明朝的太监是宦官，能带兵打仗，能外出巡查，还能拟办政令，书中的大明宫掌宫内监戴权，卖官卖的那叫一个丝滑。

池月忧心如焚，立刻就要起身去见贾雨村，没想到身子虚浮，一下子坐榻边，碧蝉绿萤忙扶住她，“姨娘是想出去？”

她点点头，“将老爷叫回来。”

见两人眼神不住觑她，她才反应过来，昨晚被他折腾的太狠，浑身青青紫紫，怎么能出门？

她只好道，“去叫老爷回来，就说我不舒服。”

这个理由虽蹩脚，但聪明如他，自然能理解她想叫他回来别有它意。

一溪月极有名，是喝茶观景的好去处，坐在最高层，能俯瞰整个如州城。

李真让随侍的茶博士退下，亲自冲杯洗茗，“没想陈大人能来如州，真意外之缘，不知大人此回来苏有何公干？”

李真口称的陈大人即陈矩，圣眷正隆，如今位列司礼监，掌管礼仪诸事，他相貌严正，极通书文，并不像其他宦官一样飞扬跋扈，在朝中人缘极好。

陈矩含笑接茶，并不拿大，“此次来苏，采办些年节要用的东西，本来昨儿就打算回京，不想在巡抚周器予周大人家中看到一本女书，编的极好。问及何人所写，周大人道是如州知府贾大人为明女教正民风所写。他已在苏浙刊印数次，我这极爱，也向他讨了本。索性路过如州，我说过来看看是何等人物，有心结识，这才托唯之牵个线，如有叨扰，还请知府大人不要怪罪。”

他这话说的又体面又客气，十分谦逊。贾雨村在京，也曾和宦官打交道，这陈矩却一直无缘相识，此番他主动来，倒是意料之外的。

贾雨村忙笑道，“久闻陈大人极通文墨，书中不到之处，还请斧正。”

陈矩笑，“我也不过识得几个字，不敢，不敢。咱们私下聊聊，叫我麟冈就好，我也斗胆叫声雨村兄，还请不要怪罪我目无长官。”

贾雨村笑，“兄十分客气，如此，那便不恭了。”

三人说了些京中动向，地方战事，陈矩又问贾雨村来地方可习惯，他直驻苏州，有什么困难不妨对他讲。

李真纳罕，这陈矩为人廉洁，力主安静，向来不结党营私，拒绝拜访，此次专程来看雨村，还主动提供便利，实在是令人意外。

要知道，陈矩虽是小小宦官，但在江浙一带，说白了是皇帝的代言人，连巡抚的面子都能不给。

贾雨村也有些疑惑，不知他如何投了陈矩的眼缘，但他面色如常，只是言行举止更加谨慎小心。

陈矩眼明心细，自然明白他心中琢磨，笑道，“雨村兄不必多虑。我在朝中时听说你主张力惩程日来，被地方按了下去，心中实在惊奇。你们知道，地方勾结本是常事，程日来不过是白手套。雨村兄竟敢碰硬，实在是我朝的骨鲠忠臣。此次又见雨村兄作书，文辞精美，意喻深远，故十分好奇是何等人物，这才冒昧来扰。”

李真笑，“雨村兄清正刚直，圣上选人自然是不错的。”

陈矩也笑，“你们俱是天子门生，倒是我惭愧了。”

贾雨村替陈矩将茶续满，“麟冈兄是赶回去还是再停几日？如州地方虽小，点心酒水倒也精致，不妨多盘旋两日，容我等尽地主之谊。”

陈矩笑，“这次不停了，一会就走。来日方长，以后有聚的时候。”

三人闲谈漫饮，不觉已晌午，正待起身走，小厮祝二来传话，“碧蝉姐姐说姨娘不舒服，请老爷速速回去。”

陈矩看那小厮俯耳轻说，知他家中有事，笑道，“今儿也见了。我这就回京了，提前祝二位新历嘉平，长乐未央。”

两人苦留不住，只得送他走。

池月在房中坐立不安，一见贾雨村，立刻问，“这宦官是谁？”

贾雨村自顾自倒了杯茶，“你又要未卜先知？”

池月啊了下，贾雨村笑笑，“陈矩，听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