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表黛玉后表宝钗,宝钗本就在闺中待嫁,妆奁妆奁妆奁妆奁妆奁……待时飞时飞时飞时飞时飞……
呸!
她真的酸了。
虽然他一眼钟情她的时候,也为她写过相思诗篇,可他和另一个女人总似有无形的丝线牵连,生出种种微妙的关联,经不起推敲,更不敢深想。
她的心已经做不到平静如水。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明明应该去嫉妒叶夫人,叶夫人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女人。她不该这样忧心忡忡,为一个未曾谋面的对手感到焦虑不安。
况且这个对手,从不曾和他,和她产生交集。
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去想,如果有一天真的正面交锋,她该如何去应对。
就算拿了剧本,知道“如何两鬓又成霜”,知道“金簪雪里埋”,她也有些惶恐,这种惶恐来自于对强大对手的潜意识抗拒。
她不愿意搞对立,你好我好大家好多好啊,为什么非要斗得鸡飞狗跳你死我活呢。
见她小脸绷紧,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贾雨村有点好笑,捏了她下巴,强行让她看自己,“清宵还长,来玩个游戏。”
池月更愤愤,“又想算计我什么?”
他笑的恶劣,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这人现在满脑子废料,瞅瞅这眼神,脑子里肯定已经把她按着不知怎么放肆的孟浪几遍。
知道躲不过去,她只好问,“规则呢?什么惩罚?”
贾雨村微笑,“我看你最近读了不少诗。那就对诗罢。出题者出句,限字及字数。接句者在出句中任选一个字,再加限字,组成一联诗,接不上来,任凭处置。”
池月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很难,试探着说,“那得我先出。”
贾雨村笑容温良,“请。”
池月琢磨了下,“竹声欲断微闻雨,村色初昏远见灯。那就……春,七七。是这样吗?”
贾雨村点头笑,“不错。竟拿我开句,你可仔细。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我也出个春字,三五。”
池月嚷嚷,“你也拿我开涮,扯平了,你一会不能算这个账。三五好难啊。”
想了半天,不得思路,她本于词就不甚精通,向来读的潦草,片刻才恍然大悟,“【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贾雨村捏了捏她脸颊,“出春字,自然是前人名句。三五乃思帝乡韵,如何还想半天?该罚。”
池月忙按住他乱动的双手,讨饶道,“民女才微学浅,如何能和进士出身的知府大人比?”说完立刻出题限字,“明,七七。大人快接。”
贾雨村想也未想,“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山,三三。”
池月捶他,“好啊故意整我。四四都少,我哪里会三三?你故意为难,不行,换一个。”
贾雨村奇道,“愿赌服输,你不会,干我何事?算了,饶你一次,省的你腹诽本大人。这个三三,其实很有名,乃宋张玉娘的《山之高》篇。【山】之高,【月】出小。”
池月懊恼的拍了下脑袋,这不是《甄嬛传》里引用过的么,竟然没想到。
贾雨村正待开口,池月忙捂住他嘴,“好啊你,嘴上说读圣贤书,连这样的闺房诗也读,可知郎君并不如看上去那样端重自持。”
贾雨村握住她手,牵唇一笑,“还有更闺房的,你听不听?”
池月捂住耳朵,“不听,你重新出个字,不许为难我。”
“衣,七七。”
“这个简单,铁【衣】远戍辛勤久,【玉】箸应啼别离后。剑……三三!”
贾雨村笑,“我知你并没有答案,想故意为难我。这也不难,李贺的古邺城童子谣,效王粲刺曹操。切【玉】【剑】,射日弓。龙,三三,你若有,请讲。”说完屈膝斜坐,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池月欲哭无泪,这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眼珠一转,她立刻翻身下床,“我怕今晚撒酒疯,不打扰大人,再见!”
贾雨村早防着她耍滑头,长臂一伸将她拽回,压在软榻上,笑的凉薄,“你觉得你能逃得了么?我替你对句,照旧是唐人李贺的,《上之回》有句,【剑】匣破,舞蛟【龙】。月月,夫君该怎么惩罚你好呢?”手指滑过一山春雪,“不乖是要挨打的。”
话音未落,清脆的掌音已落在那圆翘之处。他嗓音低哑,带着诱哄,笑的越发温柔,“错了吗。”
池月乌云散乱,星眼流波,“求夫君开恩。”
贾雨村笑意清浅,“自然开恩。知道白行简赋吗,从美人乃脱罗裙开始,实践完吧。”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