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食盒,闻着味道还可以,但......老不死烤得东西,他不稀罕。
李承乾没有发话,黑奎替他接下食盒:“公主教给属下吧。”
在李姈第十五次,偷瞄自己的时候,李承乾缓缓睁开眼睛:“那老不死的给你说了什么?一遍遍偷瞄自己的皇兄?皇妹的礼数呢?”
李承乾又一次在自己面前,称呼魏文帝为老不死的,李姈一时间慌得不知道该捂他的嘴巴还是捂自己的耳朵。
看着她掩耳盗铃地捂上自己的耳朵,李承乾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皇兄,你以后说他们坏话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说,万一哪天我说漏嘴了你又得记恨我了。”少女语气软糯,双眸中满是诚恳。
李承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十六如此聪慧,怎会说漏嘴,所谓说漏嘴不过是故意告状而已。”
“毕竟这种事情,十六做得也不是一次了,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不知道告状告了多少次了。”
李姈吓得立马反驳:“我没有告状,皇兄。”
男人冷哼一声:“嗯?”
李姈想了想发生过的事情,声音减弱了一些,李承乾说她告状还真是有理有据。
“都不是我主观告状的,我是被逼的。”
说完李姈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李承乾一眼:“我真不是故意的。”
男人视线锋利无情,李姈瑟缩了一下脖子,如果周围没有那么多人,她恨不得抱着李承乾的大腿道歉,以表示自己的歉意。
什么面子里子,都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老不死的和你说什么了?”李承乾问道。
李姈想了想道:“说让我好好和皇兄相处。”
李姈脸上闪过心虚,她这也不算是骗李承乾吧,只不过是把父皇的话美化了一下告诉他。
“皇兄,父皇还是很关心的。”
李承乾冷笑一声:“把你这些虚伪的说辞都收起来,再让孤听到,孤一定会割掉你的舌头。”
李姈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晚上,南巡的队伍行至通州行宫,休整一晚,明日自通州码头,换乘龙船。
驻跸所,魏文帝又一次召见了李姈和李承乾,他们两个过去的路上,福安一遍遍地说着:“这真是莫大的殊荣啊!”
李姈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不过她也知道,福安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说给李承乾听的,她偷偷看了一眼李承乾的神色。
依旧高高在上,拽了一脸,看来福安这话应该是白说了。
魏文帝在驻跸所穿着龙纹常服,如同一等待孩子归家的父亲般,望着一起朝自己走进的两人,眉梢间带着笑意。
仙鹤烛台上的烛火闪烁,大殿内是温馨的黄光。
魏文帝坐在紫檀长案最中央的位置,两侧放了两把红木椅,李姈猜着应该是给他们两个的位置了。
果不其然,魏文帝朝他们抬抬手:“朕已经许久没有同你们二人用膳,来坐过来。”
李姈乖巧地走过去,她从来都不会与事物作对。
魏文帝看着立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的李承乾,骂道:“老子叫儿子吃顿饭而已,儿子这么不配合,老子将来死了什么东西都不会留给他。”
李姈闻言脚步一顿,压下眼中的惊讶,原来父皇和大皇兄私下相处是这副模样,与对待他们时,有很大的不同。
李承乾反唇相讥:“您也没留给我什么好东西,留给我一堆别人不要,要不起的东西。”
魏文帝被李承乾气得横眉冷竖:“朕命令你过来吃饭,不然立马让人把你拖出去砍了。”
周围的宫人吓得瑟瑟发抖,李姈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眼里是谁也不退让的霸气。
万籁无声中,李姈走到了红木椅子旁。
“吱啦”一声,李姈拉开了椅子,这声音瞬间吸引了两个男人的目光。
李姈笑得温柔:“父皇,我愿意陪您吃饭,我坐下陪您吃。”
魏文帝锋利的目光在触及到李姈时,变得温柔:“还是你懂事,不像你皇兄,百善孝为先,不孝子。”
李承乾看着她脸上讨好的笑容,心中生出来三分厌恶,又蠢又笨,就知道讨好没有用的人,从小读书也没有长长脑子。
李承乾冷笑道:“那你还是和懂事的吃吧!儿臣告退。”
说着李承乾就要转身,气得魏文帝随手抄起一旁的白玉茶杯,狠狠地砸向李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