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姈眼眶里蓄满的泪珠,一滴滴地滚落,砸在男人冰冷的手指上:“我知道,我不敢欺骗大皇兄。”
“说。”李承乾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淬了冰一般。
李姈的泪落得更凶,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如果我告诉皇兄了,皇兄言而无信怎么办?”
她想起李承乾方才的狠戾,出尔反尔,实在是心有余悸,不敢再信任他。
李承乾冷笑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那你想如何?”
李姈强压恐惧,迎着他满是恶意的目光,提出条件:“皇兄带我们回丞相府,在丞相府门口,我会告诉皇兄哪里有铁矿。”
李承乾掀起眼皮,眉目间透着几分不耐烦,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骤然收紧,直接在白皙的皮肤烙下刺目的红痕。
李姈痛苦地蹙眉,倔强地和男人对视:“皇兄,你若是杀死我们,你永远都找不到那座铁矿。”
史书记载,大孤山铁矿是在魏景帝时期发掘的,也就是李承乾的孙子发现的,大孤山铁矿的发掘,彻底扭转了大魏王朝衰颓的国运,铁矿的使用,铁具的普及极大地提高了魏景帝时期的生产力。
铁器的普及可是她高考历史复习的重点,此刻,李姈无比感激当年在题海里挣扎的自己,果然穿越者最大的金手指就是知识。
谁说学习没有用,学习可太有用了。
李承乾嗤笑一声,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一座铁矿而已,于孤何用?”
他骤然松开钳制,冷冷下令:“黑奎,把这两只‘弱鸡’扔车上去。”
狭小的马车厢内,气氛低沉,黑奎抱着剑,黑着一张脸,如看管囚犯般盯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两人。
楚玉辰六神无主,死死抱住李姈的胳膊:“公主,李承乾那个小人......”
“噌——”
寒光一闪,黑奎的长剑已然横在楚玉辰满是肥肉的脖颈上,楚玉辰吓得立马改口:“大皇子那个伟人,真的能放过我们吗?”
他涕泪横流,“是我害了公主,是我拖累您啊,公主今日救命之恩,玉辰结草衔环,来日必报!”
黑奎鄙夷地看着他这副窝囊相,心中暗骂:娘唧唧的肥豚!倒是生得一身好皮肉。
李姈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勉强应道:“应该......能吧。”
两人眼中充满绝望的死寂,一时间车厢内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丞相府后门,三辆马车悄无声息地停下来。
李姈被拎到李承乾面前,男人垂眸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说吧,皇妹。”
“大孤山。”李姈脸色苍白,黑白分明的杏眼盛满惊惧。
她后背沁出一层层冷汗,保命的底牌已经说出去了,万一李承乾此刻违约,他们就大喊救命,大不了鱼死网破。
李承乾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你是如何知晓的?”
面对那毫无温度的眼眸,李姈心头一颤:“大皇兄不需要管我是知道的,我反正没有骗大皇兄,你可以找专人去查探,在大孤山里面有一座铁矿,储量之丰,足供大魏百年之用”
李承乾俯身逼近,声音低沉而危险:“李姈,你最好所言非虚,若大孤山没有铁矿......”
他冰冷的手指划过李姈纤细的脖颈:“你的项上人头,孤一定会取下来的。”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李姈和楚玉辰直挺挺的身子直接瘫软下来,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公主,那铁矿不能给李承乾,给了他,咱们就是自掘坟墓。”楚玉辰惊魂未定,压低声音道。
李姈低着头,脑子里面乱成一团,此刻有两条路摆在她面前,其一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任由李承乾获得铁矿,将来顺利登上帝位,但是按照历史发展,他登基以后,势必会诛楚家满门。
其二是向父皇告发,彻底站到李承乾的对立面,承受他雷霆般的报复,九死一生,但此举好像有一线生机。
她是穿越者,她知道历史,将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但,万一失败怎么办,会不会死得更惨,凌迟处死?五马分尸?
两条路如何抉择,李姈心乱如麻。
“不然呢?”李姈扶着墙根艰难站起,声音沙哑:“眼睁睁看着他杀了你我吗?”
她看向楚玉辰,目光带着恳切与警告::“堂兄,以后你莫要再招惹李承乾,你斗不过他的,别再给舅父惹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