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顶白色帐篷空空的,里边发现没有带走的水壶和食物,没有破坏及打斗的痕迹,一切都静悄悄地。
给人一种——仿佛这里的人只是外出撒个尿,马上就回来的错觉。
要是有打斗痕迹还好说,只是有迹可循,目前这种局面是最诡异的,让人无从下手。
“列队,汇报情况。”吕宿迁召集大家开会。
“报告长官:附近没有活人的活动迹象。”一个士兵率先开口,他叫王石子。
“报告长官:他们的车在300米外的林中被发现,车上没有人。”另一个士兵开口,是个叫吴烟的女兵。
“于灯,你搞通讯的,你说。”吕宿迁寄希望于能从通讯上找到线索。
“报告长官:通讯设备完好,最后一条信息是早上发给大本营的夏将军失联那条,之后没有任何通讯记录。”
“日布,你呢,有什么发现。”
“报告长官:最主要的实验设备不在这里,我才可能被夏将军或人任务小队带走了。”
“很好,很好,是个大发现。”
吕宿迁显然对这一发现很高兴,只至少不是毫无线索,转头问极燃:“林小叶,你呢?”
极燃内心:emmmm……我只是来凑数的,有一种上课没听课被老师抓起来回答问题的既视感。
“报告长官:没有发现,但——有一个猜想。”极燃说完这句就住嘴,她要看看这个领导的态度,要是不能听建议的,她就不能表达真实想法,要敷衍了事。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在心胸气量小的领导面前。
还好,吕营长看上去不是那种领导,他让极燃直言不讳。
“如果敌人不是来自地面,会不会是从天上来的呢?”极燃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
她解释了一番:这不是天马行空,胡乱猜想,夏征南小队的任务名叫“除鹰”。
而在资料里,包括口头传达里,都没有任何敌人的信息,只是粗略的说:拉法山地区出现一种新的蘑菇人,很难对付,急需派人来调查。
那合理怀疑,这个“鹰”,也许就是字面意思,一种会飞的东西,这种猜测说的过去。
“拯救”小队的人听了极燃的话,都陷入了沉思,不管怎样,是个思路。
“搜查的差不多,整理一下这里的装备,咱们10分钟后回车里,退到安全地带,这里并不安全。”吕宿迁做着部署。
“于灯,你速传迅总部,将这里的情况汇报上去,然后设一个电子防护屏障,确保我们的信号不被敌人干扰或拦截。”
于灯听了吕宿迁的任务,手里忙活儿起来。
寒冬腊月天,于灯的额头冒了一层细密的汗,她脸上隐有急色。
极燃离她最近,以为她不舒服,正要询问。
于灯一瞬间好像放弃挣扎似的,坦然的讲:“报告长官:这里信号场特殊,我无法建立有效屏障。”
“我来看看,你把设备给我”,吕宿迁接过于灯手里的信号机,没多久,就说:“设好了,这里信号场确实很紊乱,你别又压力,现在你只需正常维护程序就行。”
极燃看着一个擅长处理信号的特长班信号兵急得冒汗,一个指挥作战的营长熟练操作信号机,若有所思。
汽车退回安全地带,这里是一个天然的山洞,只一个出入口,可以把车开进来,留两个兵值守。
冬天的夜太冷了,寒风刮着粒,打在人脸上生疼。
还好山洞里遮风。
不像上次极燃和于灯两人守信号,为了减少存在感,不能生火。
这次任务没有这种硬性要求,小队在山洞里生起火来,炙热的火苗燃烧着,周身顿时暖和起来。
极燃睡觉不习惯旁边有人,她独自靠在车轱辘上,身下铺的是隔凉隔热的行军单人睡袋。
第二天一早,众人再次出发。
今天的主要目标,是前往最开始发现敌情的地方。
那个位置,距离征南夏小队的驻扎地20公里,是一处山涧附近,名叫鸦鹘涧。
鸦鹘涧在拉法山腹地,虽说是山涧,但不像其他的那样陡峭,沿着山脉走势,可以找到下山涧底的路。
目前联邦与蘑菇人的大战已经持续了十几年,期间不断有新的蘑菇人出现,他们有组织,成规模,俨然把人类军队那一套应用的炉火纯青。
联邦不仅对外要抗击蘑菇人军队,对内要保证百姓的生命安全。
即使这样,人民的数量仍在逐年减少,以前远一点的村落有很多人居住,现在不是死了,就是选择报团取暖,偏远地区的人口愈发少了。
鸦鹘涧因地处偏僻,没有受到大战太多波及,仍有一些散户在此居住。
此次事件,就是由一个猎户上报的,说打猎期间,受到不明生物袭击,疑似蘑菇人,希望联邦派人调查。
汽车无法开到山下,小队留下4人守着车上物资,吕宿迁带着极燃、于灯、日布、王石子、吴烟极燃下了山涧。
“你说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蘑菇人出没,真的会有人继续居住吗?”极燃响起资料的内容,闲聊着问身边的于灯。
于灯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吴烟,六人中的另一个女孩儿开口道:“也许故土难离,很多普通人本来就生存艰难,离了家更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后来极燃走出游戏,回看游戏设定,吴烟,是一个来自小山村的女兵,没有资源背景,如果不是战事起,她本没有机会当兵。
此时游戏中的极燃,只觉得吴烟说的话有道理,甚至有一些生活哲学在其中。
接近山底,在一块平整一点的土地上,用泥土和树枝垒成的院墙,院中两间土房,猎户的家到了。
“老乡,在家吗?我们是联邦部队的,来调查你上报的事件。”吕宿迁NPC走在剧情。
不一会儿,破旧的包裹着棉门帘的木门从里打开,走出一个50多岁,一米78,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猎户。
他背着民用猎枪,很是戒备。
吕营长急忙出示证件,在看清是证件及来人后,猎户热情的邀请众人上屋里坐。
极燃总觉得哪里不舒服,又不知道哪有有问题。
她不能表现的太过异常,只好握紧手里的枪,跟在众人后边进了屋。
屋里很简陋,除了打猎获得的动物毛皮外,实在是没啥。
就这样,猎户还是找出珍藏的冻梨招待贵客。
极燃看着一个个黑黢黢,冻得梆硬的冻梨,有种出离感。
这种食物是上个世界她家乡的特产,没想到还能在一个游戏里见到。
“好想尝尝啊,就馋这一口家乡的味道,也不枉在这赌命游戏里走一遭。”极燃心里想着,就要拿起冻梨咬一口。
下口之前,她生生顿住了,在不明地点,不接受不明人员的不明食物,这不是从小就接受的生存常识嘛!
极燃看着乖乖在那里等着自己享用的冻梨,终究是把它放回盘里。
猎户看着极燃的动作,手里微不可查的握紧猎枪。
最后,这盘冻梨,只有王石子和吴烟吃了一点点,不算拂了老乡的好意。
寒暄过后,吕营长进入正题:“老乡,之前有没有一队联邦军人来调查不明生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