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酒店一别，孟海灵与徐羽泽没再见面，只在微信上保持着偶尔的联系。

一天孟海灵忙到深夜，拍完杂志，看到徐羽泽发来的消息。

他人已经在青州，二月份杀青后回京市，在此之前，月末陈夕和方竟遥的婚礼两个人还能见一面。他重新发出邀请，在城南的韩餐店。

孟海灵看时间已经接近零点，准备第二天早晨再回他。而徐羽泽呢，好像又有了说不完的话题，第二天早晨又发来几条消息。

于是，和孟海灵聊天成了徐羽泽工作之余的闲情，和徐羽泽聊天成了生活之余的点缀。

其中，孟海灵最关心的竟然是黛玉。徐羽泽瘪嘴，果然有的孩子的存在就是为了抢夺爱。

徐羽泽：【黛玉平时都待在爷爷奶奶家，吃的好喝的好】

【我妈对他比对儿子好】

配图是黛玉五分钟吃完一整个慢食碗的狗粮的视频。

徐羽泽好像把本该出现在朋友圈的内容都搬到了和她的聊天框里，不管她来没来得及回复，他都照常分享在剧组里的日常。

徐羽泽：【今天拍打戏，一不小心把手划破了】

孟海灵边喂猫边回复他：【注意消毒，不要碰水】

徐羽泽发来已经包扎好的手指。

“……”

幸亏两个人不是网恋，要不然孟海灵迟早发现徐羽泽线上线下两幅面孔。徐羽泽每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实际每天在微信碎碎念、发可爱表情包撒娇。

这点在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就初见端倪。

当然徐羽泽本人并不像外表一样冷漠，他开朗的很，身高185的人撒起娇来像只大型犬。

徐羽泽问孟海灵今年是否会青州。孟海灵是青州人，背井离乡多年，亲人离去后很少回去。每年十二月空闲时会回乡扫墓。

孟海灵给出的是肯定的答案。工作完成，她已经订好飞往青州的飞机票。

徐羽泽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她青州最近降温降得厉害，记得带好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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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后，冷空气迎面箍住喉咙。孟海灵把脸埋进围巾，出租车玻璃上凝着水雾。

酒店空调嗡嗡作响，她站在出风口下，指尖才渐渐有了知觉。

在北方待的时间久了，习惯有地暖的日子，一下飞机像是被冷湿的空气打了一拳。

孟海灵安顿下来、简单收拾好行李。手机震动一下。她低头一看，是徐羽泽发来的消息：【到青州了吗？】

她回了个“嗯”，顺手拍了张窗外的夜景发过去。青州的冬夜总是雾蒙蒙的，路灯的光晕在湿冷的空气里晕开，像被水洇开的墨迹。

徐羽泽很快回复：【这天气真是够呛，你住哪个区？】

孟海灵分享了酒店位置，徐羽泽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徐羽泽：【巧了，我这几天就在这附近拍戏，我明天收工去找你】

孟海灵将窗帘拽得严丝合缝，在黑暗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她随手回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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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海灵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雨水打湿的街道。青州的冬天不下雪，只有连绵不断的冷雨，将整座城市浸泡在潮湿的寒意里。

落地的第二天，她就遇到了雨天。

玻璃窗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

孟海灵撑开伞，走入雨中。她刻意放慢脚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特有的闷响。

这条老街的排水系统不太好，雨水在路沿汇聚成细流，裹挟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向低处流去。

转过街角时，一阵熟悉的油墨香混着茶香飘来。孟海灵不自觉地停下脚步，透过朦胧雨雾她看到街角那棵老梧桐树下，几个老人围坐在石桌旁下棋。棋盘上的红漆已经斑驳，但棋子落在石桌上的脆响依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