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瓜多尔玫瑰沉甸甸地压在臂弯里,孟海灵推开车门。冷风瞬间灌入脖颈,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却没有回头。
视线里女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徐羽泽越发幽怨这个女人的无情,把头埋到方向盘,忍不住抽泣起来。
明明在说他的好,为什么不合适,只做朋友?谁会和前男友做朋友?
胸口的两块巨石,压得他难以呼吸。
他们的感情是一场疾风骤雨,对于徐羽泽来说是久旱的一场甘霖,把他淋得浑身湿透,却神清气爽,即使过去好久身上仍然留存着雨天的气息,潮湿、黏腻,不曾让他远离那个雨天。
而她仿佛只想躲雨的地方。
*
孟海灵的房间在第19层,她按下19这个数字后要等好久,怀里的玫瑰花一直散发着香气。因为距离近,香气甚至比在封闭的车厢里更浓郁。
她将玫瑰花放到茶几上,去洗了个澡。
孟海灵最理解阿基米德为什么会在洗澡的时候发现浮力,因为洗澡的时候最适合思考,她的头脑中不停地闪回,和徐羽泽短暂一年恋喜欢的碎片。
从浴室中出来也是盯着茶几上那束玫瑰花,后天就要离开南川,怎么处理花是个问题。孟海灵拿出手机搜索“飞机上可以携带玫瑰花吗”,转念一想,被粉丝拍到也不好解释。
算了。
“叮——”门铃响了。
服务员送来她订的一瓶红酒和酒杯。
孟海灵穿着浴袍,坐在落地窗前,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灯火霓虹,夜晚的城市依旧喧闹,吵耳朵又吵眼睛,偏偏最令人向往。
本来就有些困,一杯酒下肚,倦意加深。孟海灵打算再喝一杯就去睡觉。
“叮——”门铃又响。
孟海灵起身去开门,没穿拖鞋。
“孟女士,有一位先生说要见您。”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您电话打不通。”
孟海灵有些犹豫,不用想也知道这位先生是谁。它捏捏眉心,回答:“让他上来吧。”
“叮——”门铃第三次响起。
孟海灵打开门就毫无防备地被拉入一个怀抱。
他的大衣带着寒意,怀抱却干燥又温暖。
“我想明白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刚哭过,“你再拒绝我也没关系,我要追你,无论如何,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孟海灵挣脱怀抱,把他拉进房间。
徐羽泽自觉在沙发上做好,看着茶几上那一束免于被丢弃的玫瑰花,感觉自己好像心情稍微好转。
孟海灵坐在沙发的对面,翘着二郎腿,注视着他。
徐羽泽毫不客气地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开玩笑的口吻说了一句:“再看我要亲你啦。”
孟海灵真搞不明他怎么这部短时间内情绪转变这么快的,真不愧是天生的演员,而且那杯水好像是她刚刚喝过的。
“你刚哭了?”
徐羽泽差点被一口水呛到,“表白失败,不行吗?”
话说的委屈巴巴的。
他环视四周,看到酒瓶,“你怎么还喝酒?”转过头来,发现她的视线仍然牢牢黏着自己。
他刻意地咳了两声,站起身。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张不算宽的茶几,徐羽泽弯腰完全可以碰到她。
孟海灵缓缓弯腰,向她靠近,她也一直在原地没动。即将鼻尖相触的时刻,孟海灵向后一仰,躲开了这个吻。
徐羽泽失笑,直起身。
“后天我就要去离开南川了,这束花我没法处理,你还是拿回去吧。”
孟海灵说话间的功夫,转过头发现,徐羽泽已经到落地窗前,她刚刚的位置,拿起酒杯,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喝酒了,今天没法开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