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要不了多少时日,世子便能一战定鼎,彻底收服这野蛮异族。
他疲惫地闭上眼,虽说已习惯这打打杀杀的日复一日,但还是有些难以招架。
隔壁营地的荣泽宴则更是瘫在帐中,他不比朝影自小便是从尸山血海中拼出来的精壮体格,自小金尊玉贵地长大,这般跟过数场血战,着实累个半死。
这般躺下歇息,不期然又想起上次他还未将信详写,便被属下通知紧急前去作战。
北狄离京城太近,为避免被皇室及瑜王府的人发现世子踪迹,天时地利人和送出消息的机会极少,除了上月前寄信的那次,下一次再能寄信已是不知猴年马月。
思及此,荣泽宴布满血丝的眼睛又合不上了。
就在上月,世子殿下得了棠记那边的消息时,荣泽宴派人去查的消息也有了眉目。
荣泽宴得到了一包药粉,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问侍从秋声这是何物。
不待他答,荣泽宴心中已有了答案,“是她用的?”
秋声瞧见主子面色不对,斟酌着谨慎开口,说了这药的作用。
听完荣泽宴倒也并不过多惊讶,只接着问,“她用过几次了?”
秋声低声道,“具体用过几次,时日太久,恐难追究。”
“不过,查到的消息说是,若让体型倍增,怕是要用不下五回……”
“可有何解法?”荣泽宴表情恼恨,他心中本应高兴,此刻却觉心脏被那烈焰灼烧,痛的无法呼吸。
秋声摇摇头,“这倒是没有查到……”
这药性猛,用了折损阳寿,何况大人厌恶那乔云,是以这解法,秋声并未派人查过了。
“给我去查!”荣泽宴将信纸甩在秋声脸上,“不光解法,连那解药也要给我找来!”
还未等秋声应声,荣泽宴便立刻否决,“不!”
“若你寻到解药,即刻送到棠记,交给棠坚!”
荣泽宴起身大步流星在帐中走来走去,头脑发昏,在战场上厮杀久了,煞气极重,秋声瞧了眼皮直跳。
好半响秋声听主子狂笑一声道,“什么活不过三十余年!祸害遗千年,我就不信!”
秋声抖了一抖,紧接着便有人在帐门口报信,又有几队敌军来犯。
荣泽宴猩红着眼,拔下手中佩剑,时间紧迫,他叫秋声备了纸笔,提笔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大字,“交与那棠坚。”
说罢便扬长而去,那两日一向战果不佳的荣大人,亲身杀入敌军,斩首数百人,成绩耀眼地令朝影当时都多瞧了他几眼。
从前带兵打仗,荣泽宴每每都要默默哀嚎,这同前世根本不一致,陛下攻打北狄根本不像现在这样十万火急。
怎么瞧着这行军作风比之前世还要狠厉万分,荣泽宴叫苦不迭。
如今,荣泽宴手下带兵也是雷厉风行,讲求速战速决,反倒衬托地朝影有些消极怠工一般。
山崖上,荣泽宴站在世子身后,同向下眺望,北狄部落已然所剩无多,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便能征服这大片疆土。
“依你们二人之见,此战还要多久结束。”世子殿下开口,嗓音有了已有了少年人变声期的沙哑,一言一行之间早已是滔天的凌厉威压。
朝影斟酌了番道,“一年。”
这已然是极快的了,仗胜了,远远还不能结束,管控与长期□□还需多些时日。
荣泽宴思考着前世与现在的进程,前世是三年定北狄,如今的进程已然超出许多,但他再加把劲干,想了个自觉已是十分赶的时间,“半年。”
朝影:“?”
少顷,他们听世子殿下再次开口,就此定下确切时日。
“两月,便归。”
朝影:“???”
荣泽宴听到这个时间,倒不像朝影那般反应重,反若有所思的点头,心想他有前世辅助陛下的经验,两月的时间倒也不是不可。
直带世子殿下会帐营修整,朝影拽住荣泽宴,“荣大人!”
朝影简直不可置信了,“你怎应主子那般痛快?两月!那可是两月!”
不吃不喝不睡觉朝影都觉干不完,就连清扫北狄残兵残将都要足足小两月……
“好了,”荣泽宴不在意地挥一挥手,拍一拍朝影遒劲有力的肩膀,耳边低声说道,“你还想不想早日吃上棠记的新早点?”
“……”朝影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