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鹏那狗狗祟祟的样子,眼珠子滴溜溜四处乱看,铁蛋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便要冲上前去。
揍死他得了!
大牛与二柱押着他,不让他去。
铁蛋整个人简直要喷火。
偏老大身边五个兄弟,也就铁蛋平日还能嘴贫两句,其余人一个个都同那闷葫芦般,若非急红了眼,平日都甚少说话。
大牛声音闷闷地,“老大跟棠姑娘不让你去揍他。”
“凭什么!”铁蛋不甘。
这等美食,这个畜生也配!
但终于他还是被拖走了。
乔云同几个兄弟先领了肉夹馍,几人吃的喷香。
可惜现在人多眼杂,棠坚也不好单独给乔云他们多拿饼子。
肉价贵,晚食便是只能一人一大碗稀粥,一个肉夹馍,每人还得了一勺爆炒绿豆芽。
肉夹馍在嘴里留下浓郁肉香,加上绿豆芽的酸脆、粥的清香,汉子们只恨量太少,吃的不够过瘾。
赵管事得了那吃食,当即又火急火燎地回家,顺道又拿出两个,吩咐小厮给他那些故交好友送去。
灶房里里外外都热闹了半天。
等闲下来时,棠坚的心确有些空落落的。
不知那位妇人姐姐怎么样了……
然而接连过去几日,也都再未有什么消息。
得空时,棠坚一次性将家中的肥肠与猪血一起带来做了。
肥肠被来回翻洗过数次,棠坚直接拿来卤了。
肉价贵,每日虽能得一个肉夹馍,但对于体力消耗很大的汉子们来讲,是不够的。
那日,本见着棠坚做猪下水众人还有些犹豫。
但是当乔云从灶房内走出来,嘴里吃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她手里端着一小碟肥肠,道,“喏,试吃,先到先得。”
自那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一份卤肥肠只要五文钱,买回一份去几乎够全家沾上荤腥。
平日赵管事都是拿了肉夹馍便走,听闻众汉子们排队买那猪下水,还有人专门去肉铺子买下水回来让棠坚拿去卤,只是不屑。
他抱紧自己手里的肉夹馍,旁边是好菜好酒,心中喟叹,再没有比这更美味的了。
晚间回家,小山与小花小心翼翼地碰着买的新鞋,棠姐姐说这是给他们这几日辛苦的报酬。
两人美滋滋地将冻的皲裂的小脚洗了好几遍才肯试上一试。
陈梅梅进屋瞧见,只觉羡慕。
棠坚将从灶房带回来的肉夹馍交给陈梅梅,问她,“婶子可好些了?”
陈梅梅点点头,“多亏了你们,我娘现在好多了。”
很快便是大强教棠坚三人认字的时辰,沈氏也曾喊她过来也可以学一下。
但陈梅梅这段时日心里乱糟糟的,走过去只是坐在那最好看的孩子旁边,盯着对方的脸出神。
学认字有何用呢。
陈梅梅不知道,她也不想学。
她也想要小山小花那样的报酬,但是她内心鼓噪着,隐隐有一种声音告诉她,若是嫁个富贵人家,轻轻松松有享不尽的福。
一双鞋子又算什么。
大强那孩子惜字如金,除了棠坚问的问题他会多说些,旁的时候并不多说些什么。
小山小花的问题棠坚自己就能给他们解决,并且大多讲的通俗易懂,妙趣横生。
几人正学的起劲,陈梅梅也搭不上什么话,便心事重重地向沈氏告别先回去了。
孙氏晚间登了陈二郎家的门,美其名曰同刘氏是妯娌,好些时日了过来看望一下她。
陈大郎家这几日难过的很,但总有比他家日子更难过的,这二郎家便是其一。
“大嫂。”
刘氏从床上坐起,冷冷地对上孙氏趾高气昂的脸。
这么多年,因着孙氏肚子争气,生了两个儿子,陈家大部分好东西都分给了陈大郎家。
“呵!”孙氏不可置信地将刘氏瞧了又瞧,“你这气色看起来不错啊……”
想到这些时日吃的那肉,刘氏不自在地向里偏头,轻咳了几声,不自在答道,“家里几个孩子还小,我腿脚不好,这日子难过的紧。”
“说起来,大嫂,可否能借我家些粮……”
一听刘氏要借粮,孙氏立马道,“那自然不成。”
“先前便说过,让梅梅那孩子嫁过去,想要多少粮那便都有了。”
见刘氏一如既往地油盐不进,回道绝无可能,孙氏撇撇嘴。
这富贵上赶着刘氏不要,但她女儿可是心动地很。
孙氏望了望屋间,眼神晦暗地往陈兰兰与陈竹竹红润的脸上扫过,狐疑地看了看屋间,与往常并无什么不同。
真是奇了怪了。
孙氏按下不发,伸手用力捏了捏陈竹竹的小脸才走。
竹竹的小脸被捏地生疼。
刘氏气愤地揽过孩子,怒视孙氏。
真是过分!
等孩子爹回来,她定要分家!分家!
陈梅梅回去时,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恰与窝着火气的孙氏撞了个对面。
“这是什么?”
孙氏捡起掉落在地的油纸包,喷香的油浸出来。
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