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花自是点头应好。
见棠坚这娃娃要见生人倒是神色镇定,乔云神色柔和了些,向满脸忧虑的沈氏保证,“不会有事。”
有事她便宰了这帮狗屁杂种。
见乔云带出来的竟一十余岁孩子,大鹏神色狐疑地上下扫视棠坚一圈。
这就是那做饭喷香的小娘子?
大鹏还想为乔云两人带路,下一瞬转身腿就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立马疼得他龇牙咧嘴,一时青筋暴起,发不出声音。
“王鹏,”乔云轻笑了下,“我也是有脾气的,你说是吧?”
“不是说宅子活计正用人?”说话间乔云挥了挥手,余下几个兄弟便将野菜野笋等物迅速送进了灶房。
“你也别闲着,正好滚去做工。”
大鹏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
方才乔云再加一点力道,他毫不怀疑腿会废掉。
大鹏忍痛勉强撑起身子,眼底阴鸷闪过。
棠坚的手被乔云拉着走了。
棠坚看着牵着自己的乔云,身形高大,衣物包裹的四肢一看就力量磅礴……
这姐,真是超帅,超有安全感。
“怕不怕?”路上乔云后知后觉方才自己那阵势会不会吓到棠坚。
没料棠坚眼神发亮地看着自己,“云姐姐,你刚才踹那人一脚,可真俊!”
呆了几瞬,乔云才反应过来棠坚夸自己什么,黝黑的脸上难得泛起红晕,“哪有……”
“咳咳…也就还行吧。”
鲜少被人夸赞的乔管事不自在地转移了话题,“你莫怕,王鹏说的那姓赵的不会对你如何的。”
“一会儿你若不自在,咱们随时便回就成。”
两人穿过些小路,这宅建的大,见棠坚还有闲心看周遭的建筑,偶见些干活的工人也不犯惧,乔云稍稍放心,与棠坚迅速嘀咕了几番。
这宅子里像乔云这般的管事有三个,除了赵管事,还有一个张管事,其中以赵管事权力大些。
方才那大鹏,原本在乔云手下做事,后来叛去张管事那里。
乔云这里被漏了消息,被姓张的那边抢占了先机,没能在主家露脸。
大鹏自以为还能分些酬劳,没成想转身就被张管事踢了出去。
乔云只知那赵管事是个爱财心性,至于为何收了大鹏她也不知。
总归还要在这宅子干上一段时日,是以明面上,乔云还不能翻脸。
乔云不敢再与棠坚说太多,还是怕吓到这孩子。
“姐姐,你真厉害。”棠坚赞叹,“能在这么多男人中混出一番地位,你比他们都厉害。”
乔云步伐猛地顿住,心颤了一下。
她深深看了棠坚一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夸我。”
她与兄弟们力气大,村里出来的开始哪里会手艺,便只能卖些力气。
走到今天,个中艰辛不必多说。
在这贵人宅子谋个差事不易,从未有人夸赞过自己多么厉害。
有的无非是侮蔑自己,嗤之以鼻声音更多。
棠坚见乔云一时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想自己莫不是说错话了。
好在乔云的失态并没有太久,只是一路上,棠坚明显感觉乔云牵着自己的手更紧了,呼吸仿佛也有些急促。
走了没两步,棠坚一阵天旋地转,被乔云驾到了她的脖子上。
乔云嘿嘿笑了下,“还有好些路,你脚力不好,我扛着你去。”
“……”
棠坚抓着乔云的衣衫,身子晃了晃,勉强扶住乔云。
见劝说乔云也无语,棠坚只好有些无奈地在乔云肩上看风景。
那赵管事在的地方,竟在青县的一处酒楼。
乔云路上叨那赵管事,是个爱财又爱吃的,家中有些势力,哪里会瞧上宅子统一做的大锅饭。
自是要在酒楼点些好菜,还要续上好酒。
每日这人最多午饭消食的时候才在宅子里露面,其余时间大多在这酒楼吃喝,谈些事情。
进了酒楼,棠坚终于被放了下来,乔云最后同棠坚嘀咕一句,“别看这厮不常出现在宅子,这宅内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知道。”
棠坚由着乔云在前面带路,眼睛四下打量这青县的酒楼,特别留意了一番客桌上的菜品。
棠坚是鉴赏与创作美食的老手,从菜品的色泽,形状基本便知味道如何。
这家酒楼的菜,有独到之处,但是比起拥有千年美食文化沉淀积累的棠坚做的,那还差上许多。
到了包间门口,乔云凛了凛神色,“赵管事,您找我。”
屋内漾着几分酒气,赵管事两杯下肚,才靠在椅背上,阴阳怪气道,“小乔,我看这宅中的事,你是越发不上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