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绿袖敲响了管娴静的房门。
“小姐,这是钱府那边送来的布匹。”绿袖说着递了过去。
“布匹?为什么突然送这个?”管娴静接了过来,问道。
“听说是钱夫人送的,大概是昨晚钱公子回府夸赞了小姐,钱夫人为表喜爱就送些布匹过来,对了,还有些首饰什么的,绿袖一会给小姐拿过来。”
“夸赞?”管娴静想起昨日二人相处的情景,不能说是相互厌恶,但也属实谈不上喜欢。
“那些首饰先放着吧,现在我还用不上。”
“静静啊!”门口传来管夫人的叫声,“快点梳妆打扮,今日娘带你去做两件新衣服去。”管夫人风风火火地说道。
“娘,怎么今天要去做衣服?是有什么事吗?”
“钱老爷子过几天要办六十大寿,咱家肯定要去,你不趁这几日准备准备,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绿袖,还不快伺候你家小姐梳头,磨磨唧唧地干什么!”
绿袖走上前,连忙拿起梳子,利索地将其头发盘了起来。
“静静啊,昨天钱公子对你怎么样?”马车里,管夫人问道。
管娴静想着今日钱府送来的布匹,搪塞道:“待我有礼。”
“那就好,钱公子是钱家的长孙,将来是要当家的,你以后别看你那些书了,多跟着我学学治家之道······”
没过几日,钱府门前车水马龙,不只是官员,还有一些书生一同前来祝寿。管娴静默默跟在管夫人身后,任由其向往来的宾客介绍自己。不一会儿,寿宴开始了。台上戏子唱得婉转悠扬,台下觥筹交错。男人们哈哈大笑,女人们聊着家常,公子哥学着大人喝酒,小姐们暗自互相比美。管娴静坐在一旁,周围嘈杂的环境让她感到不堪其扰,和管夫人打了声招呼便走了出去。
“绿袖,诶?”管娴静转头唤人,发现不见其踪影,便独自向门外走去。
穿过钱府院中的长廊,管娴静被远处花园的海棠吸引了目光:未开的花苞红艳似胭脂,鲜绿的叶子衬得绽放的花朵更加美艳动人。她正要蹲下好好欣赏时,假山后面传出一声尖叫。
“少爷,不要!”女人拒绝道。
“有什么可矜持的?怎么,学你家小姐模样?”男人说完,紧接着衣服撕扯的声音。
管娴静本不关心这种事,但二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她没能忍住好奇心,慢慢地向里探去,女人的面容一点点浮现出来,忽然,她瞪大了双眼,双手立马捂住嘴,内心惊呼道:“绿袖!”。待男人转过身来,另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管娴静连忙后退几步,慌慌张张地跑回大厅。
管夫人看到对方这样一副情景,关心道:“静静啊,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管娴静看着周围一片欢声笑语,嘴边的话顿时说不出口。
“没事。”
“是不是累了?来,坐会儿,喝杯茶缓缓。绿袖,给你家小姐倒茶,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