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的转世。”他摸了摸鼻尖,笑得有些不自然:“当然如果你信的话。”
颜酌不知用了多少定力,才勉强压住心底那丝惊愕,转而稳住身形,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询问:
“你…还活着?”
……
画面一转,他已经将顾涯。停到了阁楼最里侧的一个房间里,那里的街道巷尾,四处都是“驰送”的人,他如果就站在门口,难免不会被认出。
“你的意思是说,当时你是假死,右丞相是真的死了?”颜酌望向他。
“是的。”顾涯点点头,回之一个令人信服的眼神:“彼时我邻里惨遭官门杀戮,我在劫难逃,只得草草假死离去。”
“你于朝中,既有功在身,也受过庸帝封赏,同朝廷命官也无二样,那些人又怎么敢动你呢?”
顾涯很清楚,颜酌很是聪明,一定会对他的话产生怀疑,但由于时间原因,他只能见招拆招:“世家沉疴,盘根错节,我又有世仇在身…”
“世仇?”如果真谈论到了世仇这一步,颜酌确实不方便往下问了,他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安静过后,他抬起眼,眼神里满是坚定:“天涯兄,不瞒你说,我对你颇具好感。”
“希望你不要有事瞒着我,世仇家恨我不便过问,但是你假死此事必有隐情…你找我是因为什么?”
顾涯看着他的眼睛,一时无语凝噎,最后顿了顿,说道:“我并没有骗你。”
“只有更加盘根错节的事实在其中罢了。”
他摊起双手,表情坦荡:“我知道的很多,我不知道的也很多,但是…”他身体微微往前倾,眼神依旧明亮坚定。
“我需要知道更多。”
“我知道你是五大氏族颜家的嫡次子,有你在,我便能够理清那些盘根错节。”他直接点破了自己所知的,关于颜酌的东西。
颜酌丝毫不惊讶于这些,这些东西于他而言,不过是出身上沾了点彩头,即便被知道了也无所谓。
最惊愕的还是来自于顾天涯的重生。
他只是淡淡点点头,甚至还带了点笑意:“如果我这个嫡次子的身份能够帮到你的话,那倒也不失所谓了。”
顾涯露出了一个诚挚的笑容:“谢谢你。”
“等一下,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颜酌忽然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似乎忽然起了兴趣,端坐起来,浅笑道:“因为你很像一个人,你猜猜你像谁?”
“白丁纨绔。”
“顾老四。”
原来当自己真正地,坦然地说出自己千年前的身份,又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温迹的话,似乎又萦绕在耳边。
“不像壳子。”
那是因为真的不是壳子。
“?”颜酌。眨了眨眼,似乎是没有想到他能够说得出来:“你…你怎么知道呀?”
顾涯只是笑了笑:“唉,我就是一无名小卒。”
“自幼时起,长辈们为了夸我,就使尽浑身解数,把我往顾家贴呢。”
“五大世家,我是沾了光了。”
“其实是他顾老四沾了光。”颜酌挑了挑眉,微微撇了撇嘴,倒了杯茶。
“他这人和你一样,城府埋的深,但是确实是个无赖。”
他喝了一口温茶,慢慢叙述:“我幼时同他一般年纪时,就同他二哥一同妄图拜师于卢风清门下,屡屡被拒,我气不过,蹲在颜府大门哭。”
“这时候倒是也巧,顾相就带着他最小的孩子,也就是顾老四,驾着马车从旁路过,见我哭得这么伤心,或许是从他二哥那里听到了什么,他停下了马车。 ”
“二话不说就将怀里的点心抛给我,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颜酌微微笑了笑。
“国师都说了不收徒了,你和我二哥怎么一样犟呢。”顾涯笑了笑。
“来吧,吃点甜的,吃点甜的,你就可以忘了这回事了,忘了这回事,也再别白费功夫去卢府了。”
颜酌摇了摇头:“当时的我,听到这话满腔的怒气,不碍于顾相的面子,咬牙收下了点心,转头又将点心送给了自己的仆役。”
“结果这人欠打的很,我依旧坚持不懈去卢府,他就每天都过来送点心,似乎是为了挑衅那般。”
“说来也是好笑,一来二去……”
“我倒是开始盼着那点心了。”
当事人顾涯其实已经听得冷汗淋漓,无从分析其他了…
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我和以前的我长得像就不帮我啊…真是造孽呀,怎么千年前和千年后一样爱贩剑呢…
“不过后来我看清了那些权利的纠纷,便不再执着于其他,早早出来开了个卤煮店潇洒了。”
颜酌再次抬起眼,看向了顾涯的眼睛,轻轻笑了笑。
“如果你不说,我或许真的会把你当做那个和我一起逃出来,想要一起避免权利纠纷的顾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