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忘,你都这么说了,那不得一笔一笔记着。”顾涯恶狠狠道:“以后你也给我干活去!别整天想着喂坏(谋杀)我的拉布拉多。”
关延沮丧地“哦”了一声。
顾涯端起水杯喝了口茶,忍不住皱起了眉:“好苦,这也忒浓了。”
“喝了浓茶更精神。”长明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也还是提起水壶,将茶冲淡。
他把茶冲好以后,抬头看着顾涯,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别把脑子憋坏了。”
“你脑子才坏!”随后低着头,犹豫着说:“我…我能不能也做点什么呀?”
顾涯连切换模式,反过来指责他:“你肯定有活要干啊!”
“不仅仅是你,还有那葫芦娃,你们两个都别跑啊,有的事情安排。”
长明松了口气,眼神里也没了那股小心翼翼:“知道了,用得着你说。”随后提着水壶离开了。
顾涯望着他,重重翻了个白眼。
臭小鬼,不是你先问的吗?
唉…蒜鸟蒜鸟,不跟小孩儿一般见识。
顾涯故作深沉叹了口气,喝了口茶,背靠在椅子上。
太阳光打了进来,恍惚间好像他坐在天涯堂一样。
半边脸吞没在阳光中,整个人坐在主位。
整个下午已经快过去了一半,郑豪带着几个流民找到了顾涯。
“天涯啊,咱们几个搁前头讨论了一下,那衣裳的颜色…”
“橘黄如何?”
顾涯身形一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啧啧,很经典的皮肤呢。”
“黄色不好吗?好吧!”郑豪连忙笑着接上另一个:“那就要赤色吧!”
“……没事,看你们喜欢,随便定。”
“赤色吧!多鲜亮!那大街上人人都穿着橘黄色的,谁瞅得见我们?赤色多好?”
顾涯看了看他周围几个流民,见他们也频频点头,随即果断道:“好。”
然后郑豪又掏出一张纸:“弟兄们之间也有识字的,把自个儿裁衣服的身形大小都记下来了。”
顾涯接过纸笑了笑:“做的很好!”
他又询问:“那我们队伍的名字叫什么你们想好了吗?”
几个流民相视一笑。
“驰送!”
顾涯办事向来利落,在他们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即刻便出了门,先向典当行老板打听了制衣铺和木工店的位置,然后便回屋拿了银钱。
“要这么多红衣?准备送喜啊?”制衣铺的店家听了顾涯的要求,满脸惊奇。
“哎哟,您咋断章取义呢?是以红色为主,辅以金色,然后在肩臂上绣上黑色的“驰送”二字,不要有复杂的花纹,整体呢……”
“停停停,我知道了,客官您回去吧。”随后他看着手上的纸单,小声嘀咕了一句:“整整十六套…身形还有大有小…”
顾涯毫不避讳他的话:“这钱您不挣可就算了,有的是人挣。”
店家连忙摆手:“得得得,我只是感叹一声,等着吧,你什么时候来拿呀?”
“三日之后?”
“?”店家满脸吃惊。
“不是三日之后?那我们需要赶很久的,你……”
顾涯在桌上原本放了一沓钱上,继续往上加。
奖池还在累积……
“行,三日后见!我让人快马加工赶出来!”店家笑颜如花。
顾涯摆摆手离开了。
他骑着拉布拉多,走了整整六条街,去了约十多家制衣店,这家是最便宜的。
加上去的那些钱,不过差不多等于其他制衣店的价格罢了。
随后他以同样的价格跑遍了整个郎城的木工店。
“要定制木牌子,长长的四四方方的不用刻什么繁琐的花纹,就要“驰送”二字,再给我系条红绳上去,三日内给我赶出来。”
木工脸色犯了难:“三日内未免……”
奖池再次累积。
“好勒,您三日后过来拿就是!”
等做完这一切后,已经到了夜晚。
早晨被关延喂了许多食物的拉布拉多,此时饥肠辘辘,走得甚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