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卿口中的“哎”拐了个调,丝滑的变成了“诶?”
他和金边眼镜男一起不满的看向陆染年。
陆染年不为所动,依旧一脸高冷的杵在原地。
金边眼镜男是因为陆染年的动作压到了他精致的发型而不满。张耀卿则是由于他阻止自己要一杯果汁。
这人真是管的太多了。
飞机顶上又传来“咚咚”的跑步声,参与者的视线跟随着那声音一直移动到陆染年和张耀卿头顶才停下来。
陆染年和张耀卿一起抬头向上望去。
机顶处慢慢渗出褐色的液体,变成一张模糊不清的人脸,俯视着机舱下方的所有人。
陆染年突兀的站立招来了空姐。
不过不是刚才送橙汁的那一位。
哪怕她们的脸极为相似,只有眼睛略微有些不同。
这位空姐的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色泽鲜艳的丝巾引人注目,不过和她天蓝色的制服并不搭配。但她还是将丝巾围绕在颈间,勒得紧紧的,还打了个死结。
让人怀疑她这样到底要如何呼吸。或许她根本就不需要呼吸。
现场的情况一下子就复杂了起来。
众人的眼睛都不知道要继续盯着机顶看,还是观察下方几人的互动。
“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吗?”空姐向陆染年问道。
陆染年冷峻的侧脸没有转向她,还看着张耀卿,说道:“我们没事。”
机顶的棕色液体凝聚成丝,拉长,垂落,滴在了精英男的金边眼镜上。
精英男的眉毛皱得能打好几个结。
他不满的站起身来,准备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人刚站到过道上,就被人推到一侧,一个人从他身边闪过,抢先钻进了洗手间。
精英男只好愤愤然的坐下,嘴巴里嘟囔着些现在的人素质堪忧之类的话语。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纸巾开始擦眼镜。在他取下眼镜的时候,顺带着将鬓边略长的头发;撩起,赫然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血窟窿。只不过瞬间又被遮掩住了。
但是陆染年和张耀卿还是同时注意到了。他们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换意见。
这个血窟窿目测已经存在很久了,颜色早已不是红色,而是一种污浊的的棕色,倒是和机顶那张人脸的颜色有些像。
陆染年隔着走道看向旁边座位空了的白梓荆,“跑过去那人怎么回事?”
白梓荆回他,“喝完橙汁肚子就开始叽里咕噜乱叫,腹痛不止。吃坏肚子了吧。”
空姐听了这话快步走过去敲卫生间的门,“先生?先生,你没事吧?”
卫生间里没有丝毫回应。
空姐门敲得更急了,大有把门给敲破的架势。
另一个空姐也被吸引过来,她显然没有像这一个那么急躁,还是保持着她奇特的步伐。
其他乘客依旧在有说有笑,但是参与者们都发现他们嘴上虽然在说笑,眼睛却都往机尾处的洗手间撇去。
张耀卿和陆染年也来到洗手间的门口。两人对视一眼,张耀卿对赵一鸣招招手。
赵一鸣有些艰难的从座位上起身。他仿佛不是在飞机上,而是走在一艘起伏不定的船上。脚步虚浮不稳。
张耀卿往门的方向一偏头,对赵一鸣说道:“试试能不能让门打开。”
赵一鸣清清喉咙,念了一句:“芝麻开门。”
不得不说经典的咒语就是好用。
门居然真的应声开了一条缝。
其他的人都生怕错过了什么有用的线索,除了宋宁和白梓荆还做在原处,另外的参与者都呼啦啦的围了上来。
差点把脚步还是不稳的赵一鸣给挤飞出去。
赵一鸣一个晃悠,手就下意识的想抓住点什么来稳住自己。他一伸手居然勾住了旁边那位空姐的丝带。
丝带绑的太紧,他这样一操作,差点将那位空姐带倒。不过他还是将空姐的丝带拽歪了。
露出了原本被遮挡着的脖子。
看得出来这颗头和脖子曾经粗暴的分过家,像是被扯断的,边缘处都对不齐。只不过现在算是勉强的破镜重圆,被用粗麻线潦草的缝合到一块。
用丝巾遮挡的时候还好,哪怕她头部晃动得稍多一点,也不会太引人注意。现在这一暴露,总觉那线很不结实,头再多晃几下就可以成熟落地了。
张耀卿的速度和陆染年一样快。
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还放在飞机洗手间里的时候,两人就分别抓住了丝巾的两端,一起往空姐脖子上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