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看到那些蓝汪汪的天空和飞机下的白云就觉得头晕目眩。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赵一鸣只多看了一秒。一个血肉模糊的人突然倒着拍上了飞机窗玻璃上，飞溅的血液均匀喷洒了整个玻璃表面，然后又被剧烈的风吹散。

那肉块组成的人体在飞机外晃荡着，想要找个缝隙钻进飞机里去。

从她身上的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服，赵一鸣认出了她是刘子仪。

不管怎么逃避，她还是上了这架飞机。

这次如果能从这架飞机上下来，赵一鸣的脸色估计能白六个度。

白的发出青光来。

而白梓荆如果放出能力，她这会儿已经像是安全通道指示牌的灯一样绿。

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窗户上的那片血污，但是飞机顶部那沉闷的脚步声却踩在了所有参与者的心头。

“空服，空服！”其他的乘客恍若未闻，还处在那种莫名的亢奋中。白梓荆隔壁那位男士用一种抑制不住的高昂声线唤着空姐，“我要一杯果汁。”

飞机上的空姐漂亮的像一个塑胶娃娃。精致的五官充满了科技感，怎么看怎么像是刚从生产线上拖下来就被送到了这里。

她推着餐车一步一步从配餐间走过来，每一步的动作姿势都和上一步一模一样，复制粘贴一般的画面。

“请问您要一杯橘子汁还是要苹果汁？”空姐嘴角的弧度连在说话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苹果汁。”那位男士迟疑了一下，又很快改口，“还是橘子汁好了。”

一杯橘子果汁从瓶子里倒出来，放在了他面前的小桌板上。空姐往前送杯子的时候，一截手腕露了出来。白梓荆一看就看到原本应该光洁无暇的手腕崎岖不平，全是肉色增生的疤痕，看上去如同火烤水烫过。

疤痕一直延伸的衣袖中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她的身体被衣服遮挡的地方都是这样。

那杯橘子汁橙黄晶莹，还有橘子颗粒在其中上下浮动，看到就能想象它喝到嘴里酸甜爆汁的口感。

“女士？您需要饮料吗？”空姐身子一动不动，只将脸扭向了白梓荆。

白梓荆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空姐也没说什么，保持着她蒙娜丽莎一样神秘的微笑，又用着那种复制粘贴般相似的步伐离开了。

男人把橘子汁灌进洞里一样一口气倒进了嘴巴里。他的喉咙就像是一个深井，喉结未动，那果汁就没了踪影。

在男人要果汁的时候，张耀卿就一直歪着头盯着看。

陆染年则是盯着他看。

张耀卿的一只手刚抬起来，陆染年立即从座位上起身，长腿几步迈过去，隔着带金边眼镜的男人，一把将张耀卿刚抬起的手臂给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