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卿很疼她，像亲妹妹那样疼，这点宋宁还是能确定的。

但是妹妹是排第三位的，或者并列第二，总归不可能是心里最重要的那个存在。

所以哥在离开之前，仍是抓着陆染年，抓得那样紧。

宋宁不免会想，是不是也会有个人，能将自己摆在心间最重要的位置，把她紧紧的抓在手心里，怕她离开哪怕一步。

如果能有那样一个人出现，就好了。

就像她哥，会担心心疼的问她，那一刻疼不疼？

却眼睛转啊转，根本不敢去问陆染年这个问题。

宋宁也不想替他卖惨。

他们在张耀卿离开后就分开了。

张耀卿的尸体，也被他带走了。

宋宁不是没想过阻止，但是看到陆染年的眼神，还是放弃了。他知道哥一直不想他们两个争来吵去的，这个时候，她还是选择听她哥的话。

徐齐天看看陆染年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宋宁，叹了口气，还是留下来陪着宋宁这个小丫头。陆染年也不是他管得了的。

张耀卿拿来的那叠纸还放在一旁的草地上。

宋宁依旧是不会用其他方法处理自己的悲伤，只能全部死死的将它们挤压在心底。脸上的神色依旧是淡漠的，她从里面翻出一张，上面是赵一鸣的名字，死因是乱刀砍杀。的确符合最后他身上的那些伤口。

然后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被人割喉。倒是简单干脆。

徐齐天对着自己的那张纸苦笑连连，被汽车拖行致死，想想都觉得不大美妙。

“这个也没多大用处。”徐齐天把纸丢到一旁，“耀卿也没吃没喝这里的东西，还不是中毒了。”

宋宁深以为然，所以她决定主动出击，先去报仇。

但是等她回到警局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满地残尸。

陆染年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好的，但他还是一次又一次的举起手中的利刃，机械性的切割着还能动的活尸，中间还有空余踩死一两只黑色的毒虫。

他此刻的眼神和手上的刀倒是非常的相得益彰，锋利的似乎没有任何感情。

他看见宋宁，也宛如没有看到，手上的动作一次也没有停滞。

宋宁也一声不吭的加入进去。

“……就是这样，所以那两个疯子完全是不要命，走都不走，就硬生生在那里跟那些怪物玩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的游戏。不但作死了自己，连带我也不行了……”徐齐天一口气讲了一大串，可见有多么悲愤，“耀卿，你就是这两条的锁链，赶快栓好了牵回家，别再祸害别人了。”

张耀卿一挑眉，“阿宁？”

宋宁立刻说道：“我错了。”

赵一鸣有些不忍心的回护道：“阿宁也是因为你伤心才会这样……”

没想到他刚说了一句，就发现宋宁又在瞪他，“怎……怎么了？”

“我哥说我是为了我好，不用你多嘴。而且你自己呢？”

赵一鸣没想到他想灭火，自己身上却突然窜出了火苗，“我怎么了？”

宋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容易对赵一鸣很凶，话也多了起来，“你觉得自己是英雄吗？”

“啊……这，”赵一鸣摸着鼻梁回道：“我没这样想过。”

“那你逞什么英雄？”宋宁突然开始咄咄逼人，“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还想着救人？救得还是那种小人？”

赵一鸣无话可说。

现在又换成张耀卿救火，“阿宁，一鸣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你何必说得这么过分……”

陆染年跟着冷哼一声：“是啊，都没想那么多是吧？那就可以什么都往衣服里塞了是吧？那虫子咬人的滋味好受是吧？”

宋宁又立刻转回头帮着他哥：“虫子咬人最后你不是也感受了不少？何必多此一举阴阳怪气的问我哥？”

徐齐天痛苦的扶额，“大家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些，团结一点，别这样互相伤害了行吗？”

剩下的四个人互相看看，都撇过头去。

徐齐天深刻感受到自己比幼儿园老师还要累，自己下次再也不要插|在他们中间进鬼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