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崩铁]开局遇到波提欧成为巡海游侠 > 第56章 独行者的阴影

第56章 独行者的阴影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二天天亮时,李沫已经完成了三组基础体能训练。

汗水沿着额头滑落,但她呼吸平稳。左臂“铁砾”在动作中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金属外壳因活动而微微发热。她擦干汗,换上干净的衣物,将装备重新检查一遍,然后等待约定时间的到来。

“老船员酒吧”在白天的氛围截然不同。吧台空荡,只有两个宿醉未醒的客人趴在角落的桌子上打鼾。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酒气和清洁剂的味道。老陈不在吧台,后厨的门虚掩着。

李沫推门进去。厨房里光线昏暗,堆满了食材箱和厨具。老陈正蹲在一个冷藏柜旁,用工具拆卸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把门带上。”

李沫关上门。老陈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扁平物体。他走到一张不锈钢操作台前,将油布展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数据板,几张手绘的图纸,还有几枚不同颜色的数据芯片。

“你要的东西。”老陈用抹布擦了擦手,将数据板推到李沫面前,“先说位置和结构。那个哨站在编号‘B-7’的小行星背面,是利用一个旧采矿基地改造的。地上两层,地下三层。地上是居住区和防御工事,地下是实验室和关押区。”

李沫拿起数据板,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幅三维结构图。图像有些粗糙,显然是基于多年前的采矿基地蓝图和近期外围观测拼凑而成,但关键区域都做了标注:通风管道、能源节点、可能的守卫岗哨、以及几个用红色标记的“生物质增生区”。

“进出记录。”老陈指了指一枚蓝色芯片,“插进去看。”

李沫将芯片插入数据板侧面的接口。屏幕上弹出日志列表:过去七天,有四艘小型舰船停靠过,都是慈心道标准的生物质改装艇。其中两艘来自废墟带深处方向,一艘来自前哨站附近的另一个已知据点,还有一艘的出发地不明。

“不明的那艘,可能来自‘灰烬废墟带’方向。”老陈点了点屏幕,“但没确凿证据,信号在进入废墟带边缘就消失了。”

李沫记下了这一点。她切换到手绘图。老陈凑过来,用粗糙的手指指着几个标记。

“这些是我托人画的防御布置。外围有四个固定哨塔,用的是改装过的自动炮台,弹药是生物酸弹。巡逻队两队,每队三人,每两小时绕一圈。但注意——”他用指甲敲了敲图纸边缘,“他们不按固定时间表,会随机调整路线,这是慈心道惯用的伎俩,防止被摸清规律。”

李沫点头,目光落在几张生物陷阱的素描上。比起昨天那张简图,这些更精细,甚至标出了尺寸和颜色特征。

“凝血藤,一般长在通风口、管道缝隙这些地方,颜色暗红,像干涸的血块。别碰,用低温或者强光可以暂时让它萎缩,但最保险是绕开。”老陈说,“警戒孢囊,灰白色,贴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受到震动或温度骤变会炸。可以通过调整环境温度缓慢通过,或者……用远程武器提前触发,但会惊动守卫。”

他顿了顿,看向李沫:“最麻烦的是‘嚎叫苔藓’。这玩意儿看起来就是一片普通的荧光苔藓,但一旦感知到特定频率的声波——比如脚步声、说话声——就会发出尖锐的嚎叫,声音能穿透墙壁。慈心道用它做天然警报。对付它,要么完全无声移动,要么提前用消音材料覆盖。”

李沫仔细看着图纸,将这些特征刻进脑子里。然后她问:“实验室和关押区在地下,有更详细的图吗?”

老陈摇了摇头:“地下部分的情报很少。我们的人最多只潜入过地上两层。不过,根据结构推断,主要的数据库和通讯中心应该在地下二层,靠近能源室的位置。关押区可能在地下三层。”他看了李沫一眼,“如果你要拿数据,得下去。那里守卫肯定更严,而且……天知道他们养了什么东西在下面。”

李沫没有回答。她将图纸和数据板上的信息反复对照,在心里勾勒出一条可能的路径:从基地背面的废弃矿石输送管道切入,避开固定哨塔视野;利用巡逻队间隙穿过外部庭院;从侧面维修通道进入地上层;然后寻找通往地下的竖井或楼梯……

“装备呢?”她问。

老陈从操作台下拉出一个帆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件李沫可能需要的东西:一小罐低温喷雾剂(对付凝血藤)、几片可以贴在靴底和关节处的消音垫、一把强光手电筒、一捆高强度的合成纤维绳索、以及几个□□和遥控引爆器。

“都是基础货,但可靠。”老陈说,“炸药当量不大,最多炸开不太厚的金属门或者制造混乱。用的时候小心,别把自己埋里面。”

李沫检查了每件物品,确认状态良好。她将消音垫贴在自己的靴子和“铁砾”的关键关节处,测试了一下——移动时的摩擦声几乎消失了。低温喷雾和强光手电挂在腰带上,绳索和炸药收进背包。

“还需要什么?”老陈问。

“够了。”李沫将数据板里的关键信息记在心里,然后拔下芯片,将数据板和图纸递还给老陈,“这些你处理掉。”

老陈接过,走到角落一个高温焚化炉旁,将图纸和数据板芯片一起丢了进去。火焰腾起,片刻后化为灰烬。

“什么时候动身?”他问。

“现在。”李沫背上背包,调整了一下带子。

老陈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怀表的东西,递给李沫。“信号发射器。单向的,只能发不能收。如果你得手了,或者……需要紧急撤离支援,按一下。我在前哨有朋友,看到信号会想办法接应。但别抱太大希望,他们最多只能开到边缘,不敢深入。”

李沫接过发射器,很轻,外壳冰凉。她把它放进内袋。“谢谢。”

老陈摆摆手:“活着回来再说谢。你的船怎么办?”

“霍克提供了交通。”李沫说,“一艘小型侦察艇,已经停在对接区了。”

老陈点点头,不再多问。他送李沫到后厨门口,看着她离开。这个年轻女人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没有任何迟疑。老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岳重那小子,净给我找这种麻烦……”

对接区,霍克提供的侦察艇确实已经等在指定泊位。这是一艘灰扑扑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飞船,船体线条简洁,看得出经过改装,强调隐身和机动性。一个“锈火”的成员等在舱门外,见到李沫,递给她一个数据卡。

“霍克老大交代的。飞船的操控权限,还有目标区域的实时扫描数据,会自动更新。”那人说完,敬了个礼(一个很随意的、像是碰了碰额头的动作),转身离开。

李沫登上飞船。内部空间狭窄,只有一个驾驶座,后部是小小的货舱。控制系统比她熟悉的波提欧的飞船简陋,但基本功能齐全。她将数据卡插入,启动引擎。低沉的震动传来,飞船脱离泊位,缓缓滑入黑暗。

导航系统已经预设了航线,目标:B-7小行星。

李沫没有完全依赖自动驾驶。她手动调整了航线,选择了一条更迂回、更贴近大型残骸阴影的路径。屏幕上的扫描数据在不断更新,显示周围空域相对安静,只有几处微弱的能量信号——可能是废弃的反应堆,或者休眠的自动防御系统。

航程大约三小时。李沫利用这段时间,最后一次在脑中演练整个行动计划。她闭上眼,想象自己已经站在那个采矿基地的外围,感受着虚构的低温真空,计算着每一步的距离和时间。

左臂“铁砾”安静地搁在控制台上,金属表面映着屏幕的微光。它只是一件工具,一件武器。李沫握了握拳,感受着机械传动带来的精准力量反馈。

飞船的警报轻声响起——接近目标区域。李沫睁开眼睛。

前方,一颗灰暗的、形状不规则的小行星在视野中逐渐放大。它的自转缓慢,表面布满了撞击坑和矿洞遗迹。在背向恒星的那一面,一片黯淡的人工光源隐约可见,像贴在黑暗皮肤上的几块癣。

那就是慈心道的前哨站。

李沫关闭了主引擎,切换到姿态推进器。飞船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滑向小行星的阴影面。扫描数据显示,前哨站的外部传感器正在工作,但覆盖范围有盲区——那是早年采矿活动留下的裂缝和凹陷地形。

她将飞船停泊在一个深邃的裂缝边缘,用磁性锚固定。然后,她穿上简易的真空防护服,检查了背包里的装备,将信号发射器放在触手可及的内袋。

舱门打开。绝对的寂静和寒冷涌了进来。李沫深吸一口气(尽管防护服内的空气循环平稳),跃入黑暗。

磁力靴吸附在岩石表面,她开始沿着裂缝边缘移动。远处,前哨站的灯光像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

她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先绕了一段路,登上了一处较高的岩脊,用望远镜观察。

结构图和现实重合。四个哨塔立在基地四角,自动炮台缓缓转动。巡逻队的身影偶尔在灯光下闪过,穿着臃肿的防护服,但背上突出的某种生物质结构清晰可见。基地主体建筑低矮,表面覆盖着一层类似肉质薄膜的东西,在灯光下微微蠕动,令人不适。

李沫记下了巡逻队的路线和时间。正如老陈所说,他们的路线有随机性,但大致规律可以把握。她计算出一个窗口期:在下一队巡逻者经过东侧转角后,有大约四分钟时间,西侧外围处于相对空白状态。

足够了。

她从岩脊滑下,像一道影子,贴着岩石的凹陷处快速移动。消音垫消除了脚步声,真空环境也帮了忙——没有任何声音泄露。她接近基地外围的铁丝网(实际上是一种生物纤维编织的网,挂着警告牌和可疑的囊状物),找到了一处破损。

低温喷雾对准疑似凝血藤的暗红色脉络,按下。白色的霜雾喷出,那些脉络肉眼可见地萎缩、僵硬。李沫用匕首小心地划开已经脆化的部分,打开一个缺口,钻了过去。

内部庭院堆放着一些采矿时代的废弃机械,如今成了天然的掩体。她躲在一個巨大的破碎钻头后面,等待。

巡逻队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通过岩石传导的微弱震动。三人小队,走得不快,其中一个似乎在对通讯器说着什么。声音模糊不清,但语调狂热。

等他们转过拐角,李沫立刻起身,冲向基地主体的侧面维修通道。门锁是老式的机械锁,已经被锈蚀。她将一根细长的探针插入锁孔,感受着内部的簧片结构——波提欧教过她这个。几秒钟后,锁芯发出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温热的、带着甜腻腥气的空气扑面而来。基地内部有空气,而且气压正常。李沫迅速闪身进入,关上身后的门。

通道里灯光昏暗,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脉动的生物质膜,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脚下踩到的不是金属地板,而是一种有弹性的、类似软骨的物质。空气里的甜腥味更浓了,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草药燃烧的味道。

李沫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远处有隐约的机械运转声,还有……低沉的、仿佛吟诵般的声音。慈心道的信徒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

她没有时间理会。根据记忆中的地图,她沿着通道向深处走去。墙壁上的嚎叫苔藓发出微弱的荧光,李沫控制着自己的步伐,近乎漂浮般地移动,不发出一点声音。

第一个岔路口。向左通往居住区,吟诵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向右,通道向下倾斜,通往地下层。

李沫选择了右边。

通道向下延伸,坡度越来越陡。墙壁上的生物质增生越来越厚,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血管状纹路在搏动。温度也在升高,空气变得潮湿闷热。

前方出现了一扇门。不是金属的,而是由粗大的、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和骨骼般物质构成的“活体门”。门上没有锁,中央有一个凹陷,似乎是手掌的形状。

生物识别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