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网蓝光熄灭的瞬间,如同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杀——!!!”
凯勒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火山,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他魁梧的身影第一个从藏身的掩体后跃出,手中那把改造过的老式□□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灼热的钢珠风暴瞬间将两个还在茫然张望的秃鹫帮守卫撕成了血葫芦!
“冲啊!宰了这帮吸血的秃鹫!”
“为了水!为了活命!”
锈带的战士如同出闸的猛虎,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求生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们挥舞着砍刀、狼牙棒、老式步枪,怒吼着冲向因电网失效而陷入混乱的净水厂!枪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瞬间撕裂了废土的死寂!
失去了电网的保护和重机枪的压制,秃鹫帮的乌合之众在锈带战士悍不畏死的冲击下,瞬间溃不成军!有人试图抵抗,被乱刀砍翻;有人尖叫着向后逃窜,被精准的子弹撂倒;更多的人直接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更快。当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秃鹫帮小头目被凯勒亲手用砍刀劈翻在地,整个净水厂,终于重新回到了锈带幸存者的手中!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胜利的狂喜。锈带的战士们互相捶打着肩膀,发出劫后余生的、带着哭腔的大笑,不少人冲到沉淀池边,不顾浑浊,捧起水就往脸上浇,贪婪地感受着那湿润的气息。
凯勒浑身浴血,独眼扫过狼藉的战场和欢呼的战士,最终将目光投向那座最高的控制室。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肃静!把俘虏捆好!老狗,带几个人去检查设备!疤脸,清理通道!其他人,警戒!”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期待,“铁手!去!把水…给老子放出来!”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控制室门口那道扶着门框、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李沫脸色苍白如纸,左肩空荡荡的,断口处缠着染血的、被烧焦的布条,焦黑的接口边缘裸露着,狰狞可怖。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她死死咬着下唇,用仅存的右手撑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控制室中央那个巨大的、布满灰尘和油污的主控制台。
控制台上,一个巨大的、红色的启动按钮,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凯勒和所有锈带战士屏住了呼吸。小砾从人群里钻出来,小脸上沾满污泥,紧张地看着李沫。
李沫伸出那只沾满血污和污泥的、仅存的右手。她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脱力和剧痛。她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饱经风霜、充满无尽期盼的脸,扫过凯勒那只独眼中深藏的沉重,扫过小砾亮晶晶的眼睛。
她的手指,带着千钧的重量,终于按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嗡——!!!
低沉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巨大水泵开始重新启动!管道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然后是水流冲刷管壁的、由远及近的哗哗声!
在无数道紧张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沉淀池边缘一个早已干涸的巨大出水口,先是喷出一股夹杂着铁锈和污物的浑浊水流,接着,水流迅速变得清澈!
哗啦啦——!!!
清澈的、带着凉意的水流,如同久旱后的甘霖,汹涌地喷涌而出,灌入下方巨大的蓄水池!水花四溅,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
短暂的死寂。
然后——
“水!是水啊!”
“清水!干净的清水!”
“活了!我们活下来了——!!!”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瞬间淹没了整个厂区!战士们丢下武器,疯狂地冲向出水口,跪在地上,捧起清澈的水贪婪地痛饮,任由水流打湿他们肮脏的脸庞和褴褛的衣衫!有人抱头痛哭,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激动地跳进蓄水池,溅起巨大的水花!
凯勒站在欢呼的人群中,仰着头,任由清凉的水珠溅到他那张布满疤痕的刚硬脸庞上。他那只独眼紧紧闭了一下,再睁开时,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猛地举起手中的砍刀,指向天空,发出压抑了太久的、如同受伤孤狼般的悠长啸叫!这啸叫,充满了悲怆、释放和浴火重生的力量!
小砾兴奋地尖叫着,冲到李沫身边,用他那双瘦小的手,捧起一捧清澈的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李沫干裂的唇边:“铁手姐姐!喝!甜的!是甜的!”
李沫看着孩子纯真的笑脸,感受着唇边那清凉甘冽的触感,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巨大的疲惫和疼痛瞬间将她淹没,她靠着控制台缓缓滑坐在地,看着下方欢腾的人群,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却无比释然的弧度。
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