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让我们稍微往倒回去一点儿……
梁枢鸿已经快有大半日没见到俞可泊了,心里思念得紧。
于是借着那个她好像今天还没被那蛊虫咬的借口。(俞可泊:清早一起来就被咬过了,好不好?)偷偷来到梁清雀这里看看她。
梁清雀依然是那个傲娇的模样,表面说着“不欢迎二少主府的任何人,包括二少主。”但等梁枢鸿刚要失落离开,却又一把把他给拉了进来。
说是俞可泊在和慕容锦说重要的事儿,正在对面的一间房里,如今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们俩可以一起过去找他们。
在俞可泊进去和慕容锦说话的时候,梁清雀一直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心乱如麻,心里冒出了无数个想法,他们之前认识吗?不可能啊,他们到底有什么话要说?俞可泊会不会自作主张做什么……反正思来想去都是觉得心里“醋意横生”,也是真的挺担心的。
于是,梁清雀就撺掇着梁枢鸿一起过去看看。
结果一开门,竟然看见,俞可泊伸出手抚摸着慕容锦的额头,还一脸的深情,梁枢鸿认得那种眼神,本以为那“蜜意”是他的专属,结果未曾想,她对别的男人竟也能露出这样的一面来……心里顿时盈满了酸意,手也紧紧捏住那装着蛊虫的盒子,差点都要将那实木的匣子捏出个坑来了。
而梁清雀则更为惊讶,就在梁枢鸿看到俞可泊对于慕容锦那“无限怜爱”的样子之时,她也从那侧边一点儿的位置看到了慕容锦的侧脸。等等,他的面具怎么被摘下来了?还有他怎么好像还在笑?梁清雀并没有看清楚慕容锦的具体长相,只是远远看见了他那正喜悦着的侧颜,顿时有些吓傻了。
用现在的某一句流行话来说就是。
“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
(注明:感谢想出这句话的朋友。)
两位宁愿怀疑自己看错了,也没想过是真实发生了的。
于是屋外的两个人大惊失色了一番之后,就又把门给关上了。
而屋内的两个人则立刻下了榻,俞可泊倒吸了一口气,而慕容锦则重新戴上面具。
不是说聊天吗?怎么聊到床上去了?还那么亲密?
绝对不是看错了,怎么会?
这爱来得这么突然?还是他们有什么渊源?都不会吧。
屋外的两人用现在的话说完全破防了。
尤其是梁枢鸿,俞可泊亲口和他说过,她不认识慕容锦的。和他有这么近的接触也应该不在她的那个计划之内。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这一次,她是不是觉得我没有那么好了。
梁枢鸿其实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值得俞可泊如此奔赴的,上一次他对她恶劣,这一次他也总给她添乱,那个慕容锦是个声名远扬的大侠,和他截然不同,是个自己就发着光的人,或许她是不是就这么……
经过上一次的种种,俞可泊学会了很多技能,明白了很多道理,自认为对于这城主府里的一切就算还是不能信手拈来,至少也可以驾轻就熟了。但面对眼下的情况,她还是觉得摸不着头脑,完全无从着手。
上一次的二少主总是板着张严肃的冰山脸,看起来好像时时刻刻都在不满和郁闷。
尤其是在她这个不争气的帮手面前,俞可泊随心所欲散漫惯了,从来没被赋予过这么大的压力,被逼迫着一定要做到那些真的很难很难的事情,自然觉得力不从心,想要找机会躲个懒。
虽然偷东西的本事很高超,但说实话俞可泊偷懒的能力倒是真差劲。
时常一走神就被二少主抓个正着,根本无处遁行,然后就会受到责骂。
为了在他的坏脾气底下生存下去,俞可泊练就了一身能够让他瞬间消气的本事。
比如装柔弱、拼命认错,讲惨故事之类,虽然都是些夸张的借口,但二少主本性善良,还是很管用的。
但……俞可泊不会哄人。就算会,二少主也不在她的“业务”范围之内。
可眼下这情况,她似乎不哄一哄他是不行了。
这一次的梁枢鸿倒是多了不少少年人该有的稚气未脱,脾气也因此变得更古怪了。
虽然不会那么长久的板着脸了,但也总露出一些俞可泊从未见过的表情,让她觉得很迷糊。
看来想要真正了解他,读懂他,真的还得花上我一辈子呢。她这么想着。
出门之后,看到梁枢鸿那张难看的臭脸的俞可泊这么想着。
梁枢鸿其实也想过,俞可泊说的只爱他是真的,和那个慕容锦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她肯定是有什么筹算的。
无论她这一次要做什么自己都应该全力配合才是。
毕竟也只有她最清楚上一次的他们究竟走入了怎样的绝望里。
她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可他现在心里就是觉得似乎还是另一种的可能性更大,很酸,很难受,甚至很痛苦。
看俞可泊伸手摸那个男人的脸的时候,心里真的很不好受。
仔细想来的好像都没这么摸过自己。
虽然已经因为种种原因有了不少的交集,但他和她之间好像真的很少这种下意识的亲近。
俞可泊不是不想,只是因为梁枢鸿长得实在是太俊。
尤其是脸,光滑白皙,比女子皮肤都要好。看起来都有种“吹弹可破”的架势。
她总觉得用自己的那双摸过无数臭铜板的脏手碰了就会玷污,就是死罪。
在俞可泊的爱里,其实占比最终的部分是珍惜。
她珍惜关于梁枢鸿的一切。
俞可泊从来没想过,这一次让那个爱生气的少主烦闷的事情里,竟然还会有这个。
心里又喜又气,还有,为什么他的脸会这么红?
这红得都有些……她的心里再一次咯噔一下。
“你是不是喝酒了?还喝了不少?”她走到梁枢鸿面前仔细地看了看,然后这么说道。
俞可泊想起来了,上一世,也有这样的一次。
梁枢鸿一个人就喝完了一整坛的酒,之后就大醉了三天。
俞可泊因为真的很担心他,于是也管不得什么桎梏,下意识就伸出手捧起了他的脸。
果然依然滚烫了,不会和上一次一样又要发高烧了吧,梁枢鸿一喝多就会发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