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避讳地夸奖她是个讨喜的美人,他很中意,主动请她到他榻上坐,还就那么脱下了外衣,说着要和她好好亲近亲近……
啊,发展的这么快的吗?
在那假意逢迎之间,俞可泊就那么顺势摘下了慕容锦的面具。
上一次她其实一直很好奇,这位让郡主都很痴迷的男子的真实面容。
这一次,那强烈的好奇心也是冲破了她的理智,她倒要看看那么夸张的面具要隐藏的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慕容锦知道了她的意图,也没有阻拦,反而还凑近了些,方便她摘下。
俞可泊也就不客气了。
但在摘下的那一刻,她狠狠地愣住了,这个男人光看脸的话和梁枢鸿长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还是那种连俞可泊都会一时愣神的一模一样。
俞可泊本以为自己的重生已然是这世间最最离谱的事儿。
结果没有想到,竟然还能有如此的神迹发生。
她望着那个人,看着那张脸,久久地都说不出话来。
上一次的她从未见过慕容锦的真容,那个男人就算是和郡主的大婚当日。
可如今,她要去摘的时候,竟丝毫没有闪躲,就让她那么把它给摘了下来。
看到了他一直藏匿着的真实的容貌。
慕容锦朝着已经呆住了的俞可泊歪着嘴邪笑了一下。
如此便就更像了……
一时之间,俞可泊好像又见到了那个她原本以为的梁枢鸿原本以来的样子。
似乎对于这世间除了他所想要的那一样之外的一切都戏谑,都冷漠的模样。
一切若没有随了他意思就要尽数毁灭了一般的凶残的模样。
好像就是传闻中的那个不可靠近不能得罪的最阴恶之人。
后来在和他真正相处之后,俞可泊才慢慢知道。
那个走路时会小心绕过每一只爬虫的梁枢鸿。
那个最恨她时也只用刀背抵着她的肩膀的梁枢鸿。
那个很喜欢自己做饭研究食谱,整天不是拿着医书就是木块来回摆动的梁枢鸿。
那个坐上城主的位置只是想要重新被家人看见的梁枢鸿。
那个会毫不留情的说一些恶毒的话也会一个人默默在角落里哭的梁枢鸿……
…… ……
其实比任何人都要爱这个世间。比任何人都有血有肉。
比任何人都想要好好地活下去,比任何人都懂得生命的珍贵,生活的不易。
虽然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也知道他虽然和他长得几乎一样,但绝不是他。
但是俞可泊还是忍不住地觉得,他一定也是一个善良的人。
在那张凶神恶煞的面庞下藏着善意,在他那来势汹汹威势之中也显着温柔。
比如他只是轻轻地抓着她的衣角,那一整个人也除了面目之外一点儿都不可怖。
和梁枢鸿一样的,做着一副要来要挟逼迫她去做什么的架势,其实来求她的。
并且似乎也怀揣着一份同样的心情,在那龇牙咧嘴的凶相下,藏着一颗至真至纯的爱慕之心。
并且此刻的慕容锦也确实,也有一件事情要求俞可泊帮忙。
就像梁枢鸿一度忘记了自己曾经认识过俞可泊一样。
俞可泊也不知道自己也已将一个似乎真的很重要的人抛却在了脑后。
其实,甚至在遇见梁枢鸿之前,她已经遇到过“慕容锦”了。
而这个一直都是从和梁枢鸿的相遇开始的故事,似乎也可以再往前翻译一页。
或许那一页里的陈年旧事才是这个关于城主府的故事真正的序章。
这个故事要比她能想象到的,还要开始得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