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雀的院子和梁枢鸿的大相径庭。
也看起来就大了好几倍,并且种着的都是些颜色鲜艳的花朵,不像梁枢鸿那里只有那些还没开放的荼靡。还养了很多鸟,每一只都很漂亮且叫声清脆,颇有生气。
俞可泊忍不住开始就近参观起来。
“二哥哥,二哥哥!”她走到一只鹦鹉旁边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它这么叫了两声。
俞可泊觉得很诧异,正在想着小家伙“何出此言”的时候,就看到梁清雀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径直走到她身边,并没有责怪她私自和她的小鸟搭话,俞可泊知道的郡主很喜欢鸟,这些鸟都是很名贵的品种,外来人看都看不得的,可这一次梁清雀并没有计较这个,而是直接问她道:
“你是从二哥……梁枢鸿那里来的吗?”
(俞可泊:我好像知道,那个二哥哥是什么意思了!)
梁清雀说完,就开始仔细打量起俞可泊来,俞可泊也就默默地看着她。
自从侍女选拔那日之后,两个人就再没有见过面了。
如今已经过了快半年了,梁清雀对于这位在选拔中表现还算突出的侍女也只有一个浅浅的印象。
之前已经提到过了,俞可泊的身量在当时的女子是显得比较高的。
梁清雀虽是习武之才,日日锻炼,兄长和母亲也都是身量高挑的人,但她的个头却略显娇小。
(说明:大概现在的一米五五左右),即便穿了跟比较高的鞋子,看起来还是和俞可泊差了一大截。
虽然个头小了点,但她的本事和气势绝对不输给任何人,从不穿裙子,总是一身方便随时动手用武的深蓝色的利落行装,连裤脚都是绑起来的,似乎下一秒就能飞檐走壁,头发也总是高高扎起,腰间没有什么配饰,只有一把远不如这清雀剑但也绝对是好剑的佩剑以及一些飞镖之类的……俞可泊看到那飞镖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了,对了,对了,我怎么没想过呢?她突然有了一个新主意……
回到正题,要不是头上插着一根价值不菲的金钗子,面容也长得相当水灵,还真看不出这位就是城主大人的千金。
而反观俞可泊,长得圆润清灵,个子又高挑,体态也很好,又带着一种异样的沉静和稳重,要不是穿着一身侍女服,也还真看不出她只是这里的一位小仆从。
两个人就这么互瞪了一会儿,直到连那只花花绿绿的小鹦鹉都看不过去了,要再一次开口喊二哥哥,梁清雀赶紧让陆七巧把它给拿走了,俞可泊才找到机会和她开始说正事。
“是,我是二少主的侍女,我叫余春淮,这份礼物是二少主准备的,郡主的生辰也快到了,是作为哥哥给妹妹的贺礼,希望郡主可以收下!”俞可泊这么说着,双手奉上这将她和二少主的“积蓄”都榨干了的厚礼。
梁清雀接过匣子打开一看,天啊!
这不就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怎么会和她自己画的图样一模一样?
梁清雀痴迷武学,一直梦想着能成为和母亲温明月一般的侠士。
而母亲教导她每一位侠士都应该拥有一把专属于自己的武器。
梁清雀也一直在寻找……她手里目前拥有的这一把是她特意找皇家工匠打造的,也确实在谁看来都是把好剑没错,但在和俞可泊带来的这把稍稍一比就会显得逊色了,不管是材质工艺还是颜色款式都差了不少,这把剑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剑。不长不短,足够锋利,拿在手里还很轻,剑柄处还有青鸟的图样,这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清雀剑!
不过。二哥哥是怎么知道我想要这样的剑的,又是怎么找到比皇家工匠还要厉害的匠人……
再搞清楚这些要紧的问题之前,一点儿不蠢的郡主大人,也意识到眼下还有更值得她去注意的事情。
“这礼物也太贵重了,二哥……梁枢鸿不会这么好心,哪有这么平白无故的事儿,我的生辰还没到呢,就算到了,也不值得他花这么多心思,说吧,他想要什么?”
“温梁功的心法在你这里对不对?能不能把那本书给我,郡主这么爱武学,想必早就滚瓜烂熟不需要了吧。怎么样,用一个您需要的东西,换一个您之后估计都用不着的东西,很划算吧!”
俞可泊这么说道。她已经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她觉得最好还是能获得原册更好。
毕竟心法可比招式重要得多,那象征着城主府身份和荣光的至上武学,作为二少主的梁枢鸿当然也完全掌握一次,加上她听说那本心法上还有一些难以读懂的字,虽然郡主已然完美练成此法,证明看不懂也不重要,但俞可泊还是想着能拿回去仔细研究一下是最好的。
梁清雀听完后,继续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关于俞可泊的事情,她其实已经听说过了很多。
是那双胞姐妹告诉她的。比如……她根本不叫那什么余春淮而叫俞可泊,以及是个神偷,并且还有可能是个重生者的事儿,她都有耳闻,不过她也当然不信最后的那件。
死了就是死了,活着就是活着,怎么可能会有重生这样离谱的奇遇?
但在见到俞可泊之后,对于最后那一点,梁清雀倒是有点儿信了。
俞可泊的眼神根本不像是才第二次见到她。
明明两个人也没什么交集,身份也很悬殊。
听说她也是个挺懂事的侍女,她看她的眼神不管怎么没说都应该是敬畏甚至恐惧的才对。
可那一刻,她从俞可泊的眼睛里看到的竟然只有悲悯。她好像觉得她之后会变得很可怜。
那种眼神让梁清雀心里很不舒服。真想拿那把剑指着她好好问一问她到底要干嘛。
但捧着那把和她设想中的完美的宝剑一般无二的点缀了翠鸟的羽毛的甚至就叫“清雀剑”的“清雀剑”,她实在是没办法把它对着那个不管怎么说都送给了她这个她梦寐以求的好剑的姑娘。
梁清雀这位最讲道义的真正的女侠客知道,自己看来是非交俞可泊这个朋友不可了。
不管是因为这把剑,还是那个她估计是忍不住不问的,俞可泊那哀伤眼神的由来,又或者是她也一直想要找个台阶,和她的那个二哥哥问一声好,她似乎都应该接下俞可泊的好意。
和她那个二哥哥莫名相似的,她突然心里也有一种预感,和眼前的这个人的相遇,或许会是她人生里至关重要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