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可泊脑袋里全都是上一次二少主因为和她这个名声很恶劣的女人发生了那个不该发生的误会之后遭遇的一切。
更不值得一提的地位,最喜欢的哥哥的更讨厌,以及完全失去足够成为城主的威望……太多了,她很清楚自己绝对就是压垮他那最后的一根稻草。让他本来就摇摇欲坠的人生彻底被判了死刑。
她上一次真的是一点儿都没能帮上他,甚至还完完全全地害了他。
对此俞可泊一直充满愧疚,或许也是这份重于生死的悔才把她带了回来。
所以这一次,绝不能,绝不能再……
俞可泊因为双腿又没了力气,知道那药看来是没有完全解,当时那命名已经让她“神魂颠倒”的刺激好像还是不够,看来好像是得来些切实的才能……想到这里,俞可泊整个人都变得通红起来。
她感觉到她的五脏六腑都在灼烧,哪里都难受至极。
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在雪夜里被箭射穿了,流了一地的血的时候都没至于这样。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俞可泊说不出来,只知道,再不稍微好一些,她估计就要被那药力给吞噬了,她会死的。
梁枢鸿也看出了她的异样,似乎比中那个剧毒的时候还要难受多了。
俞可泊如今不断地喘息、颤抖、挣扎,手都抠得流血了,眼里全是泪……
她绝对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她是为了他才走到这一步的。
要不然,他早就中温明月的计,也喝了那汤,并且他们估计已经被抓了现行了。
他知道俞可泊正在为了他的“大计划”竭尽全力。
他自然也不能辜负了。他们都是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
“俞可泊,你还是利用我吧,要不然,你会死的。”
“我了解温明月,如果找你所说,就是她给我们下药的话,一定不会手软的。她的明月宗除了武学还有一样奇毒,可以毁人于无形,就算事发,也难以辩驳,当时我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只觉得奇怪,但如今好像是懂了,俞可泊,刚刚那汤里面估计就是有这奇毒了。”
听他这么说,俞可泊也突然想起来了,她当时在明月宗当“扫地僧”和“洗碗工”的时候,也确
实是听那些所谓的内门弟子闲聊时。说过这件事情,只不过没联系起来想,听说过明月宗里有一种能够害人性命的毒药。
只不过因为听说是毒药,就没往合欢散方面想……如今倒是……都连起来了。
所以……
那药传闻有三个特点。
是无色无味的粉末,说来惭愧,俞可泊这辈子虽然没喝过什么鸡汤,但刚刚那一碗的味道就是炖鸡该有的,没有什么特别。
可以让人获得极致的欢愉也可以至人不可回头的绝境。好像眼下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以及它的最后一个特点……如果不真发生点什么应了它的名字,中药的人就会死……
不对啊,可是我们上一次也什么都没有发生,怎么就没事呢?
我是弄错了什么吗?还是有什么误会?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俞可泊抬眼望着正扶着他的梁枢鸿。
他的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紧紧地搂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又像极了那个雪夜的样子,俞可泊的心都要碎了。
药劲儿正一股一股地涌上来,她也已经无力挣扎,看来这一次是逃不过去了。
好像真的要牺牲些什么才能继续往前走了。
有一件事情俞可泊不知道,当然也无从查证了,上一次给她和梁枢鸿下药的,其实不是温明月。因为上一次的他们的种种表现都没有这一次这一般的显眼,并没有惊动那位大人物,引起什么敌意。所以其实下手的另有其人。
给他们下药的其实是蓝玉烟。
啊?
我也知道,很离谱,但就是她,上一次他们虽然中的也事情药,症状也和这一次很像,但并不是明月宗的合欢散,而是已经成了大少主夫人的蓝玉烟,借着慧儿的手,夫人的名义,给他们下的绊子,当时城主选拔在即,虽然梁清雀也是个不凡的对手,但祖训有言,只得让男子担任,所以梁枢鸿就是梁熠枭唯一的对手。
虽然那时的梁熠枭已经告诉了蓝玉烟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义子并且父母还被扣上过卖国贼的名头,城主其实也一直对于他心怀忌惮,而梁枢鸿不管怎么说都是城主曾经最爱的女子的孩子,选拔的日子又恰好是石婉湘的忌日,万一城主起了怜悯之心,他要获胜就很难了。虽然温夫人让他别担心,但是梁熠枭还是觉得害怕。
于是蓝玉烟就给他想出了这个可以彻底摧毁二少主名誉让他无望竞选成功的阴招来。
虽然端不得台面,但真的也很有效,确实,和俞可泊的“奸情”,让梁枢鸿失去了最后一点翻盘的机会。
但当然了,他也绝不后悔,因为俞可泊明显就比那些其实绝对是虚妄的要紧的得多。
“虽然是致命的药,但也是有解的。俞可泊,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要不然我们还是再试一试吧,说不定很快你会好起来,好不好?”
梁枢鸿在俞可泊耳边这么说道,温柔的热气吹得她狠狠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