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俞可泊是这么说的,求他把她扔出去,她自己在外面呆会儿就好了。
但梁枢鸿是温柔地抱起她的,然后方向也完全反了,他把她放到了自己的床榻上。
于是,俞可泊就“病”得更厉害了。
床榻上存着些二少主的气息,他们上一次距离最近的时刻也是发生在这里,加上这些,俞可泊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不行,不行……
那,既然如此……
“那二少主,求您,求您先离开一会儿好不好,我自己在这休息一下就好了,您出去把门关起来,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就好了。”
对啊,二少主离开也是一种办法,只是外面风太大,她即便意识已经模糊了,也依然记得那家伙有多怕冷,舍不得,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也是不会提的。但眼下情况,她已然动弹不得,二少主也没有要让他离开的意思,便就只能……
可没想到,那本该“有多远滚多远”的男人,却在听了她的话之后靠她越来越近了。
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依然在“崩塌”边缘的俞可泊被他这么一撩拨,就更难受了,
她只得继续说着:快走快走,我不想害了您!”一边尽力地推他。
可看起来就是吃不得一点儿亏的男人却还是留在原地,任由她“欺负”他。
不但不生气,反而还露出了笑容,并且又和她说了两句很新鲜的话。
她从未听过的,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从他嘴巴里面听到的。
“我知道我上一次包括这一次都一直在利用你达成我自己的野心,我一直心怀愧疚。”
“所以,作为补偿,你现在也可以利用我。”
那合欢散烧得她越来越难受。
俞可泊啊,俞可泊,你可真是没出息。她一边大口喘气平缓心绪,一边这么默默和自己这么说着。
上一次她不就好好地撑过去了吗?就算有些逾越,也还是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
就算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药力好像加强了,但她也绝对不是那个懵懂的少女了,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她清楚要是今夜和二少主真发生了什么,绝对又会毁了她一世的清誉,并且无法挽回。
上一次的她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可那个本就背着很多黑锅的人,还是就这么因为她的逾越扣又被扣上了一顶“恶贼夫君”的帽子,又背负上了她的一身污名,越发被人嘲笑和看轻了。
她绝对不能原谅她自己。
她刚想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不需要利用他,她自己缓缓就好了,让他别担心的时候,那个原本是站在书桌后面的梁枢鸿一晃神儿竟然就已经站到她面前来了。
“你也可以利用我。利用我吧俞可泊,和我一直以来对你一样的,只为了你自己利用我吧。”
俞可泊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但当时的她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办法再问一问。
只能一边紧紧抓着被子,一边瞪大眼睛望着他,然后,就再一次看到了某个令她永生难忘的画面。
穿得那么厚实的他,那个总是用厚厚的衣裳作为外壳包裹着自己的神秘的难以接近的二少主。
此刻坐在床尾开始一件一件地脱他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从大氅外衣一直到里衣,慢慢地,那个人影就从“幽深”变得白净起来。
俞可泊再一次清楚看见了,他那细美且“纹路”很深的腹部,并且,和上一次一样的,那个突然就变得一点儿都不吓人的“东西”就那么朝着她靠了过来。
城主府那一边,温明月依然在一边悠闲品茶一边算着时间,准备片刻后动身去捉个现行。
“夫人,那俞可泊不是个一般女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万一她不受那个药的蛊惑怎么办?那您的计划不是白费了吗?”
慧儿在这城主府里之前也见过俞可泊几次,对于她也有一种她并非等闲之辈的感觉。
做事情相当有计划和分寸,一直守护在二少主的身边,从来都是很规矩的。
她曾经听到一句她和二少主说过的话,“做城主名誉是最要紧的,二少主是最好的人,所以一定有机会的。”她估计就算自己再痛苦也不愿毁了他的名誉。
那个时候的人对于名节相当看重,而婚前男女行事则是最大的忌讳和污名,是极大违反了伦理道德的恶行,二少主要是被抓了个现行,绝对这辈子的清誉就毁完了,想要再争取什么地位诠释也再无指望。所以,慧儿有点儿担心,俞可泊会比她看到、想象到的,更非凡。
“不可能。这药分两个人吃就算不行事也倒还有生机。但若都是她一人吃了的话,如果不用那法子去解,明天早上之前,她就会死的。在这之前她会有濒死的感觉,她为了求生一定会想办法的。很多事情不是她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我那个心善的好继子也一定舍不得她死的。他们别无选择,只得做我虎口里的羔羊,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收网去吧。”
俞可泊不知道,自己好像又好心办了坏事,一时逞能,又将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险境。
她好像又走进了那个前后都是死胡同的绝望冬夜里,无论如何挣扎和牺牲,都不免要让那个人受到伤害。
温明月说的没错,俞可泊当时的感觉就是要不能抓住点儿什么,自己就要死了。
如果抓住了什么,就要把他也一起推进深渊里……
她再一次陷入了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