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枢鸿听到合格的话,联想起刚刚俞可泊突兀的举动,如梦初醒,便直接这么问道。
“我……我要……我要保护你哥哥。蓝玉烟要害他……不能再相信她……”
毒药的劲儿说话间其实就已经有些上来了,俞可泊脸色开始苍白,身体也开始剧痛起来。
她觉得无限悲凉,看来自己真的要丧命于此的同时,她脑海里不断翻涌起,上一世,大少主和蓝玉烟浓情蜜意时候的样子,想要让大少主真正疏远这位挚爱,思来想去,原谅她那小小的脑袋瓜以及过分执着诚挚了的心,只能想到这个最危险也是最直接的办法来,不管如何,应该都是奏效了的,大少主应该从此就安全了。
或许他活着的话,很多事情自然就会不一样了吧,心里也其实稍稍觉得宽慰。
“为何?你和他不过浅浅之交,就至于你赌上性命吗?俞可泊,你真就这么仗义吗?就算要救他,你要拿自己的性命换吗?”
二少主听了她的话,反倒觉得很绝望,失去哥哥确实是他难以承受的悲伤,但俞可泊的死难道就不是吗?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如果又要死在他面前吗?俞可泊,俞可泊,你不考虑你自己,也不考虑考虑我吗?
大少主也觉得心里很难过,不禁问道:“我对你也不好,你为何不惜如此救我?”
“大少主,您……您不能死……您死了……您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我死了又如何?与你有何关系?你甚至应该是欢喜才对,从此再无人纠缠你,无人与你心心念念的二少主不对付了不是?”梁熠枭对于俞可泊的这份没来由的“忠心”觉得很诧异,和梁枢鸿一样,他实在是搞不懂,春淮愿意拼上性命守护他的原因。
“什么叫什么就都结束了?什么意思?”梁熠枭迫切地继续追问道。
明明不管如何,她都不该来趟这一趟浑水的。
可,她却似乎在明知道会有毒的情况下,还去饮下了那一杯。
似乎铁了心是要好好保护他,也确实,她这么做了之后,展现出了一番切实的恶果之后,大少主这辈子都会和蓝玉烟保持距离了,也会从此更加小心了。
“你死了话,他,他就没有哥哥了。”
俞可泊这么说完,便昏死过去。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只知道,在被嘴里某一阵强烈的苦味刺激,被一股暖流呛住所以再醒过来的时候。
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一片虚无,也不是那个最美最美的春日傍晚,更不是什么新生。她依然躺在大少主府的客房里的那张舒服漂亮的大床上,大少主和二少主,这两位整个凝城里最尊贵的男人也依然就守候在她的身侧。
唯一不同的是,在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一个她上一辈子只是偶然见过一次,但再见到绝对能认得出来的一位姑娘。
一袭红衣,个子高挑,温文尔雅,是那一日在大少主的丧礼上哭得最伤心,也是最真情实感的人,和蓝玉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俞可泊印象很深刻。
红明……(注意:我没有打错字,俞可泊当时只是听到了红茗名字的读音,便自顾自地认为就是这两个字了。)
红明……她怎么会这儿?她不是应该已经被大少主赶走了吗?
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以及这个地点还以这种方式出现呢?
这一次的事情也是真的变得太多了吧……
那位姑娘见俞可泊醒了,很是欣喜。
“我就说吧,我的治法是很管用的,这不是醒了嘛!”
在和身边人高声说完了这一句话后,红茗又把嘴巴凑到俞可泊耳边,和她说了两句这样的话,
“春淮你是重生的吧,我也是。”
“和你一样,我也是回来救大少主的。”
和那个似乎是再一次的“死而复生”的奇迹一起发生的,似乎还有俞可泊听到了这句话的这件事情。
这一次的她正在接连不断地碰上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