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处都描摹得特别细致,甚至都有点不像是一幅画了,梁枢鸿也一时间有些恍惚了,误以为自己真的这么笑过。
他没有好意思问出口,上一次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但是他也能大概猜得到,绝对是与眼前这个姑娘有关的。
他的欢喜一定和她息息相关。
原来我也可以露出这样的神情吗?
虽然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到底在欢喜什么?
但此刻,他忍不住被那灿烂的笑意感染了。
俞可泊真的送给了他最好的生辰礼物。
一个愿意将他的生辰当作生辰的人,以及自己或许真的有了希望的以后。
这一次总不会比上一次更糟了吧。她不会死,我也会如愿的吧。
他在心里默默这么想着,默默许下了一个,和他们都有关系的愿望。
希望他依然可以用如此灿烂的笑意,再一次与她迎面相逢。
“谢谢你,我很喜欢,真的特别喜欢,谢谢你,俞可泊,还有,这衣服很衬你,不过发饰只有那根簪子,是不是少了些,你房里应该有别的,我给你准备好的,你再去拿两个戴上吧,这样显得更正式些……”
“不了,时辰不早了,我也已经耽误您太多时间了。我不过是一个小侍女,而且又是大少主府的宴会,而且我一个外人,没必要刻意打扮,如此就已经很好了。”
“嗯,也行,那我们走吧!”
“走吧!”
不知道是当贫苦的流民太久了,还是她本来就只适合那素雅的气质。
梁枢鸿先前就为她准备好的那些个就是为了她随他出席一些要紧场合备好的首饰,如今真到了那所谓的要紧场合,倒都显得过分张扬和多余了。
只簪着那根簪子的俞可泊确实已经很得体很漂亮了,梁枢鸿也就没再坚持。
他突然发现他好像变得有些舍不得让俞可泊变得更漂亮了,尤其是要去哥哥那里的时候,俞可泊确实应该是普通一些得好。他把那幅漂亮至极的话,小心翼翼地收好的时候。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这样的想法来。
另一边。
嘴上说着“走吧!”的俞可泊的心,却莫名随着她迈出门槛去的那一只脚,狠狠“咯噔”了一下,突然觉得特别不安,总觉得今日好像注定会变得有些特别。
她当时并不知道,自己心里的不安。
除了是对之前那个错误的日期的怀疑,还有对于接下来的事情的提前担忧。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他一样地觉得很高兴,可要迈出门去的时候,俞可泊却觉得自己的脚步非常沉重,自己的心情好像从刚才开始就很不劲儿。
有一句话突然涌上了她的喉咙。
“我们要不要还是别去了?”
她总觉得,在哪一件绝对是天大好事的聚会里好像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可望着他那亮晶晶的眼睛,听着他不断催促着她快走快走,他哥哥在等他们了。俞可泊就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没事的,不会有什么事的,今日可是他的生辰哎,一定会万事顺利的吧。
而且现在他相信她,她也尽全力保护他的,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心里不安至极,但俞可泊还是微笑了一下,说了一声:“来了!二少主等等我!”
和上一世那个懵懂少女一般的,再一次紧紧跟上了那或许只是在迈向一个深渊但却很轻快的步伐。
俞可泊再一次相信,这世间好像真的是有什么注定的缘分在的。
她实在是无法抵挡眼前的这个男人的“魅力”。
无论何时遇到,怎样遇到,只要是碰上他,她似乎都无法移开目光,走远脚步。
那个画摊前的少女也好,那个被通缉的神偷也好,还是现在的重生归来的她也好,即便随着看到他心里都冒出过一个与他扯上关系都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儿的想法,但也始终无法打消这个念头。也对,她的人生本就从来没有安逸过,再波折一点儿又如何呢?
于是,她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一起朝着大少主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