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色的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机器正常运作的声音和人们操作时偶尔的器械碰撞声时不时交杂着。
空气真是沉闷。
宫野志保想着,第无数次看向天花板上的系统面板。
却发现掌管空气循环和温度控制的开关都依旧好好地开着。
收回目光后,她注意到眼前躺在平床上的人侧了下头,像是从虚空中看到了什么似的,那没有被呼吸面罩遮住的双眼里忽然溢出一抹颇为轻松的笑意。
接着,他抬起细瘦无力的右手,做了个手势。
围在平床旁的人们停下手,彼此相互看看,有了些细微的骚动。
宫野志保走上前,按捺住心底毛骨悚然的恐惧,冷静开口:“什么事?”
少年含笑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悬于半空的手势变了一下。
扼制住身体下意识的颤抖,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转回头。
幸运的是,那替代了一整面墙的高透玻璃墙外,披散着银色长发的男人并没有像他的小弟一样去旁边休息,而是如之前那样依旧站立着。
宛如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
但雕塑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几乎是在瞬时便注意到了里面的异状,并紧接着就把足能杀人的凶恶目光投射了过来。
似是感受到了这目光的加注,少年停留在空中的右手微微颤动,又变了一个手势。
看起来像是不耐地“啧”了一声,琴酒转过身,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
而如愿了的少年放下手,呼吸面罩外露出的眉眼都愉快地弯起,浑身洋溢着仿佛完成了什么恶作剧般的满足气息。
见他没有了多的动静,宫野志保向周边看过来的其他人点了点头,暗自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再度将双手伸进了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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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毛混蛋……等等!先松手!别闹了,有电话!”察觉到口袋里的动静,降谷零几乎是手脚并用,好不容易才从松田勒着他脖子的手臂里挣扎出来,摸索着取出手机。
扫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未知号码”几个字,降谷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几乎和周遭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清了清嗓子,冲松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旋即按动拨号键接起了电话。
“怎么,琴酒?你的控制欲已经爆棚到这种地步了……”甜腻婉转的声音响起,属于黑暗组织干部的气息在这小小的储物间里扩散开来。
松田挑了挑眉,理智地没做声,只把滚落在地上的手电筒捡回来放在中间,找了个灰尘少些的箱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来了,是波本!][甜甜大开眼界][笑死,我最想看的画面出现了!]
[好尴尬,脚趾扣地了已经][有种当着不熟的亲戚的面表演节目的感觉][不熟的亲戚?nonono!是针锋相对的损友哒!][这绝对会成为降谷一生的笑料吧]
[琴爷怎么偏偏这时候打来查岗啊][救命]
代入感极强的弹幕们兀自无声哀嚎着,而或许是也感到尴尬,向来神秘主义的波本难得没有过多废话,只以简洁的三两句回怼糊弄完琴酒的试探,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狭小的储物间里恢复了宁静,只有未息的尘埃在空中回荡。
轻咳一声,降谷零转回身看向端坐在一旁的松田,犹豫着开口:“那个……”
松田却难得没有幼稚地揪着他的“变脸”表演不放,而是格外成熟地冲他努了努下巴:“那个手机不是你的吧?上面的吊坠呢?”
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借着手电筒的微光,降谷零低头看向躺在自己掌心里的那部有着蓝紫色背板的手机——
接到琴酒的第一个电话后,意识到他还会时不时打过来“查岗”,为避免之后麻烦,降谷零就把那个辨识度极强又颇为碍事的游戏机挂坠摘掉了。
但……
他挑高了眉,反复看着那个看起来只是有些许使用痕迹的普通手机:“骗人的吧?这样也能看出来?”
松田坐直了身体。
“好好,我不跟你争。”
意识到他是认真的,降谷零从另一边口袋里取出那个游戏机挂坠,举手投降似的一边一个东西地举了起来。
边挑眉说着:“喏,在这里。所以,这果然是你做的?你们几个还真的像情报里说的那样,跟‘那家伙’搞在一起了啊?”
从他这如临大敌般的谨慎态度里看出了什么,松田放松下来,懒散地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以为我和hagi为什么会翘班大老远跑来这里?买奶茶吗?”
真的是大老远跑来买奶茶的降谷零回了他一个更大的白眼,接着才迟钝地意识到了什么,缓缓低头看向手里的两个东西。
片刻后,他喃喃地开口:“……你们是跟着定位信号来的?你往这两个东西里面放了定位器?手机?不,应该是游戏机……”
“松田,你怎么敢的啊?你觉得他会发现不了吗?”
他看来的目光中甚至透出了一丝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