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清言如何了?!”
屋内传来一声巨响,是那张崴脚的方桌彻底塌了,原本好好躺在床上的齐玉尘已经摔在地上。
“老大他在山上晕倒了,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他,嫂子你快想办法救救老大!”齐马儿声音里带着哭腔,显然是急坏了。
齐玉尘一颗心都记挂在孟清言身上,没注意到那声“嫂子”,他整个人已经靠双手用力挪到房门口。
“小娃娃,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德叔带着一个拎着药箱的中年大夫匆匆回来。
听到德叔的声音,齐玉尘高声道:“德叔,清言在山上晕倒了,快去找他!”
德叔:“什么,少夫郎晕倒了?!”
齐马儿赶紧说:“老大带我们在山上打猎,本来好好的,结果突然说头晕,然后就倒在地上了。”
德叔听完正要让齐马儿带路,又察觉出齐玉尘刚才的动静不像从屋里传出的,他连忙掏钥匙打开院门上那把生锈的锁,推开门就见齐玉尘竟然已经自己挪到院子里。
德叔赶紧上前扶住齐玉尘:“公子当心!”
大夫见状满脸都写着不赞同:“切莫乱动,免得断骨移位!”
齐玉尘还想继续挪去院门口,结果被两人钳制住不能再动,这才老实停下动作。
“我不碍事,找到清言要紧,德叔快请这位小兄弟带路。”
一头是晕倒在山上的少夫郎,一头是摔在地上的他家公子,德叔急得整张脸都快皱成一团。
大夫赶紧说:“我先去找那位夫郎,齐总管赶快把齐公子带回屋内,切勿再加重伤势!”
那大夫说完就跟着齐马儿跑出老远,德叔便直接将齐玉尘抱回屋里,转头又朝先行一步的两人追去。
齐玉尘不知道第多少次望向门外,嘎吱一声,虚掩着的院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终于回来了!
“清言可还好?”
还没见到人在哪儿,齐玉尘已经高声朝外询问。
“暂无大碍,”说话的是德叔请回来的大夫,“我已经给孟夫郎用过针,稍等些时候他便能醒。”
齐玉尘这才老实躺好。
将孟清言安顿好,那大夫过来给齐玉尘看诊,齐玉尘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齐玉尘有些心不在焉,德叔安慰说:“公子,这位是清水县有名的张大夫,医术精湛,一定能治好你。”
“有劳张大夫费心了。”齐玉尘拱手。
他心知他们现在是如何光景,能请到大夫已经是德叔想尽办法,更何况要找个好大夫。
张大夫查看完齐玉尘的腿部伤处后叹了口气,表情惋惜地说:“伤势原本并非如此严重,可齐公子受伤后又一路跋涉未曾休养,这才严重至此,不过齐公子好生休养用药,多花些时日也有痊愈的机会。”
听到腿伤能好全,德叔比齐玉尘本人还激动:“当真?”
张大夫点头:“只是齐公子不要像今天这样胡来加重伤势才好。”德叔赶紧附和。
齐玉尘心中惭愧,如今他非但不能给孟清言和德叔帮上什么忙,反而给他们添乱。他朝张大夫拱了拱手:“张大夫只管放手施为。”
张大夫这才开始给齐玉尘处理伤口。
孟清言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脑子一阵阵发晕,口中干涩得如同在沙漠中见不到一滴水,胸口憋闷还喘不上气,心跳更是前所未有的快,仿佛在憋着一口气试图挽救他临危的生命。
“水……”
他模糊间的呓语发出一个难以察觉的音节,却立刻有一股清流喂进他嘴里,似乎有人时刻在关注他的动静,随时准备满足他的需求。
迷迷糊糊喝下半碗清水,孟清言终于蓄了些力气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关切的俊颜,眼前这人好像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一样,眉间因为忧心而隆起的小峰一直没能平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