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又是哪里来的谁啊??”巴索性不装了,拼命扭动身子,唾沫横飞地开骂。
索罗亚不甘示弱:“你别管我是谁,我现在就是你爹!”
“爹你妹呢爹,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啊,你是谁啊?”锡林走上来,俯身凑到巴脸跟前,认真提问。
“我是您最忠心的通讯员呀。”面对锡林,巴立刻换了副嘴脸,调动面部肌肉攒出一个谄媚的笑。
“屁嘞,最会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吧。”锡林按住自己胳膊上的伤口,那里已经不渗血了,但干涸的血痂看起来仍旧可怖。
“你干的,证据确凿,别想狡辩。”
巴哀嚎:“我的好船长哟,我这不是形势所迫吗。要是我不做点什么,回头该被枪毙的就是我了。”
“我还专门避开了要害呢,可见我心里还是有您在的啊!”
“好吧,姑且算是你还有点忠心在。”锡林点点头,“那我们换个话题吧。我这位一直把我挂心里的好船员,请问你怎么就跟脏手帮混到一起去了?”
提起这个,巴立刻化身肉的疯狗,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是图蒙,他把黑洞的资产都分开卖掉了!好多人都跑了,有些人没跑掉,就,就也被他卖了!”
说罢,还不忘给自己的忠臣身份添砖加瓦:“我就是死也不跟他走才被卖到脏手帮来的,我对你中心日月可见众所都知啊!”
图蒙。锡林头有点晕。
我的黑洞,我的财产,我的船……
都被卖了??!
这才过去几天,家就被搬空了?
巴看锡林手扶着额头不说话,试探地讨好道:“老大,我,我左边兜里有烟。”
索罗亚在他身侧摸索摸索,真的掏出一个小方盒:“老大,牌子货!”
“不抽,没心情。”锡林摇摇头。看起来淡淡的,其实已经死了一秒了。
“哦,哦哦……”索罗亚小鸡叨米地点头,默不作声地把烟塞进自己兜里。
唉。锡林抓抓头发站起来,背手走向来时的方向——那里还躺着一句尸体。
默洽尔维森横在那里,额头中央空洞洞的,红色和黄色从破口处淌出,随着刚才的混乱已经在地上涂抹出一副诡异的涂鸦。
他还睁着眼睛,死亡的阴影来得太快,里面还没来得及催生出恐惧。
锡林为他抹下眼皮,顺手把袖扣摘下。
“咦…这谁啊,死这么惨。”索罗亚凑上来,被尸体的惨状吓得一哆嗦。
“不认识。”锡林随口答,把袖扣丢到索罗亚手里。“你带着这个。”
“这是个耳钉?”
“是袖扣。”
“那是啥?”
“你揣兜里吧。”
“哦,好。”索罗亚不懂,但听命照做。罢了,神秘兮兮地凑上来,把手伸进锡林怀里。
“这是少爷吗?”他戳戳小孩的脸。
“不是。”锡林没好气地把他的手挡开,“随手捡的小玩意,别瞎猜。”
他转身走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巴:“好了,带路吧。”
“什么?”巴没太懂,索罗亚一个健步上去拎起他。
“老大让你带路!”
“我当然知道是要带路啊,我是问去哪啊?”巴对索罗亚可没什么好脾气。“我说你到底谁啊,一口一个老大的叫谁呢?”
“我是锡林老大最得力的手下!”
“啥玩意,你连黑洞的人都不是,瞎凑什么热闹?”
“打住。”争吵声让锡林头痛加倍,他用眼神把两人各刀了一遍,待到双方都安静如鸡,才解释道:
“带路,带我离开这里……”他瞥一眼索罗亚。“还有他。”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等自己从奸商给的任务中脱身,应该直接坐上索罗亚接应的飞船离开这里。
但现在……算了不想了。
“离开。”巴面露难色,“这里进出都很严格,都得专人审批,而且今天全营上下都知道老…多伦要把您抓来,所以出去是恐怕…”
很困难。锡林在心里补充。
“这里大概有多少人。”他问。
“十多个吧。”
那都做掉似乎不是很难。锡林想。思量见,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嗡———
远处那个流淌着蓝色光芒的柱子陡然变红,尖锐的警报声由远及近,像倾巢而下的暴雨,压在每个人肩头。
这个颜色的意义不言而喻。巴露出恐慌的表情,锡林按住他的肩膀,枪抵在他后腰的边缘。
砰。火光乍现。
巴捂着伤口踉跄后退,锡林淡然地把枪收回枪袋,冷静地吩咐。
“你先回去跟他们说我杀了多伦,打伤了你跑了,把他们引开,方向你自己把握。”
“等他们都离开,我会回来接你。”
“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最近的一艘飞船停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