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篱其实当时挺郁闷的,但后来发现牧旭阳哭了,樊篱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反而有点心酸,后来知道牧旭阳的情况,樊篱又反思自己急切的态度会不会刺激到当时有些许敏感的牧旭阳。现下的樊篱真的一点其他想法都没有,“我又不生气,没必要道歉啦,都是朋友。”
樊篱不觉得需要道歉,聊开了就好,但是其他还是打个哈哈先吧,观察观察。
“但当时就是有点郁闷啦,现在有嘴巴能说开就行了,我又不是不讲理。”
牧旭阳其实挺忐忑的,他是第一次对家人外的人表现症状情绪,尽管这人是自己喜欢的人,但也因为是在意的人,牧旭阳更需要确认对方的态度。
虽然越来越多人意识到了躁郁症不是什么可怕的疾病,也不是什么神经病,但偏见总是隐形在意识底处,牧旭阳不想他人隐藏自己,也不想他人迁就自己,何况牧旭阳自己也并不觉得自己多么特别。
但牧旭阳是想跟樊篱继续发展下去的,牧旭阳需要确认。
看樊篱直白地将想法说出来,牧旭阳有点想笑又有点郁闷,如果继续发展,以后这样的情况总会时不时出现。
樊篱抬眼看了两眼牧旭阳,见对方没继续下去的打算,也不着急但有点郁闷,“怎么找了这个酒吧?”
被带走话题的牧旭阳西先是看了眼樊篱,买了个悬念,“你不觉得熟悉吗?”
樊篱被这么一反问,疑惑了起来,“好像是。”
“我们第二次见面的地方。”牧旭阳伸手将樊篱面前的酒杯拿在手里。
樊篱见势以为牧旭阳要喝酒,忙伸手挡住,“你不能喝。”
牧旭阳失笑,“不喝,没想起我上次在这家酒吧抢你酒喝?”
樊篱拿回酒杯,这事他当然记得。
卡座里,樊篱一开始很烦,因为他是大老板推来应酬的,喝酒本就不是他的强项,而且当场身边的人没一个聊得来的,如若不是大老板说混个脸熟,樊篱何必在哪里被坑那么多酒。但后边来了个熟面孔,居然是上一个案件委托人,那个大学生。
一开始樊篱并没将注意力放在牧旭阳身上,但牧旭阳身上的分寸感实在太拉好感了,适可而止的调笑调和着气氛,会玩游戏,会帮隔壁女生避开不必要的惩罚,然后安分守己地喝酒吃果盘,又闹腾又安分。
樊篱没承认,尤其是在朦胧光线下那时不时经过的眼波里闪着的光亮,实在是惹人在意。
当樊篱打算匿了灌下最后一杯的时候,大学生黑骑士出现了,不得不说,樊篱心动的很猛烈,突如其来的心动惹得樊篱急急躲藏,跑去拍了个脸后又去抽了根烟。到后边,樊篱把这一切归根为吊桥效应,是该死的酒精和氛围惹的祸。
但当那黑骑士出现在樊篱拒绝两个来搭讪的人后,那顷刻的动摇让樊篱意识到是真的栽了。
于是不想理人,自顾自地抽烟,黑骑士提醒的时候还要恶作剧吐一口烟,宣示着自己没有输。但谁明白最后地发展无法控制,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反应,是真的醉了,各种定义上。
“记得。”樊篱点了点杯子,一口喝下了最后的酒精,“我去下洗手间。”
“你当时也是这样说的。”牧旭阳看着樊篱傻笑,“走,上完厕所我在外边等你,然后带你去个地方。”
樊篱没理他,自顾自去了洗手间,让牧旭阳自觉拿好两人的衣服。
今晚也算小酌了一下,刚好微醺。
出了洗手间,就见到牧旭阳候着,异常熟练地将外套伺候着樊篱穿上了。
“怎么这么熟练?”樊篱闷闷道,不是很喜欢牧旭阳这么熟练,莫名联想他以前是不是也帮别人穿过。
如果樊篱抬头,便会看见牧旭阳笑得很宠溺,迷迷笑眼,透着喜爱。
“那里熟练了,有你拒绝别人搭讪熟练吗?”牧旭阳拉着樊篱往外走,“我可记得当时在我身边经过好几个搭讪你的。”
“是搭讪未遂!当时只有两个人说话!”樊篱强调到,他可不是什么万人迷,樊篱很谦虚地想。
“是是。”牧旭阳带着樊篱走到了他俩上次独处的地方,“我当时在这看见你,后边灯牌亮着,但我却觉得你更夺目。”
转过身,牧旭阳正视着樊篱,“你前晚让我抬起头来看你,但我当时流着泪,身体没法作出回应,现在,我看着你,也请你像当晚一样,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风吹过楼梯间,樊篱不自觉低下头,免得风溜进衣服,但这个动作却让牧旭阳紧张了下,拉着樊篱的手不自觉多了点力度。
察觉到手上的力度,樊篱反握着牧旭阳的手,“嗯,给你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