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我一天了,信不信我杀了你。”浣雨莎面不改色,六翼翅膀全然展开,一股无形的冲击力从她身上爆发扩散。
“我信。”艾泊力眼里没有害怕,只是痴痴看她,“ 我迷路了,只能跟着你,不过你放心,我本身就没有什么攻击性。”
“你滚,不然杀了你。”
“我不。”
“……”
经过了三番五次的语言较量,浣雨莎还是没有忍心动手,她是一只有原则性的妖,她不得不承认艾泊力说的是对的,艾泊力整个人弱感太重,人畜无害不说,身处北向部队没有帮助北向部队杀妖,这一路也仅仅只是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跟着她,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不利于她的事情。
索性她便不再管艾泊力的死活,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回族,令她没有料到的是,艾泊力却还是穷追不舍的跟着她,怎么说都不听。
艾泊力还特意展示了他的异能,证明他的异能没有任何攻击力。
在看到艾泊力人畜无害的样子之后,浣雨莎慢慢放下了戒备心,打算借他留宿一晚,第二日再让他滚。
这一留就是一个多月。
期间有不少族人反对艾泊力的出现,要将艾泊力杀人灭口,面对这样的民愤,站在艾泊力身前的永远都是浣雨莎,浣雨莎咬字铿锵有力,总会以警告的态度留下一句:“谁也不准动他。”然后扭头就会把气撒在艾泊力身上,大骂一通。
在艾泊力每天的死缠烂打之下,浣雨莎那颗坚毅的心在冥冥之中被抚化,两个人暗中互生情愫,日子一天比一天乐呵。
这样的生活恍如昙花一现,事情发生在某个夜里,六翼蝴蝶妖族群基地被西向高级异人部队意外发现,并入侵围剿,不少蝴蝶妖死尸全无,族群即将面临灭亡,恰巧华诺斯也在那次的西向队伍里。
外头战火纷飞,浣雨莎带着艾泊力藏到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处,并告诫他等外界没有声音再出来。
好巧不巧,他被一名高级异人搜查时发现了,并被拎着后领子带到了华诺斯面前。
他有些大惊失色,额头上一滴一滴冷汗顺着耳边流下,呼吸凌乱,眼神一滑,浣雨莎被几个高级异人打得重伤痕累累,几乎残废,鲜血从空中像水管般直流,其中一个异人回眸对华诺斯说道:“首领,全部六翼蝴蝶妖都铲除完毕,这一只是唯一一只高级妖,您看……”
华诺斯没有理会他,反而紧紧盯着突然出现在妖族的艾泊力,震惊从他脸上划过一秒,随机微微蹙了蹙眉,貌似在等一个解释。
艾泊力大气儿不敢喘一个,他纠结地瞟了一眼躺在血泼中的浣雨莎,拳头紧捏,指节快要穿进肉里,下一瞬,他上前一步连忙抱住了华诺斯,然后薄唇颤抖着说道:“我……”
“我被他们……被他们当作人质抓过来了……手环没信号,我一直都害怕,好兄弟,你可算来了。”他说着,连一个眼神都不敢给浣雨莎,“他们……都……都该死。”
“……”
没人注意的地方,奄奄一息的浣雨莎眼神一僵,再也绷不住,这简短的一句话比那些打在身上的异能还要令人窒息,足以将她整个神经刺上千百万个针孔,疼得她想要逃离,逃哪里去都行。粉瞳失去了亮色,眼泪融合血液滑出眼角,那一刻,心被艾泊力的话压进万丈深渊,最终成灰,彻底泯灭。
闻言,华诺斯愕然一瞬,便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视线对上一个高级异人,抬了抬下巴,“杀了她。”
三个字脱口而出,艾泊力意识到这话明显不是对他说的,一瞬间推开华诺斯,扭头去看浣雨莎。
一斩落下,血流成河。
浣雨莎带着黯然神伤的面容,呼吸停止的一刻,眼也没舍得眨一下,只是那样含着血泪望着艾泊力和华诺斯的方向,身体从身后的六翼翅膀逐渐向内缓缓在空气形成星星点点消失。
“不……不”艾泊力猛地滑跪过去,他双手颤抖着释放出异能,绿色光芒在这循序渐进的消失下显得微不足道,绿光越放越多,手就抖得越厉害,鼻头酸涩的过分,强忍着眼眶里存积的水雾不掉下来。
星星点点向空中扩散,最终落在艾泊力泛着绿光手里的只有一道翅膀。
华诺斯表情肃穆,唇角勾出笑,“怎么?你想救活她?”
艾泊力绝望的摇了摇头,他背对着华诺斯,将翅膀紧紧搂进了怀里,沙哑道:“妖都……该死,……这么漂亮的翅膀……做成标本,录入异人会的机械后台……当作历史伟绩。”
至此之后,艾泊力将翅膀带回了他住的地方,六翼蝴蝶妖的灵核所在处就是翅膀,他拼尽全力想要保全这一块破碎的灵核,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再见到浣雨莎一次,他尝试过无数次将身上全部异能施加在这小块翅膀上,却意外发现了他自身异能的秘密。
治愈系异能的最高境界便是起死回生,但这种技能会让他自身付出某种代价作为等价交换。一次又一次的试验还是没能将浣雨莎的人形复原,自身遭到了反噬日益渐老,他的双腿作为代价没有了知觉。
后来,他将那一残块翅膀与服饰融合,制作成了一条完美无瑕的蝴蝶裙,就像他心中的浣雨莎一样。
华诺斯在使用时空系异能的同时,也发现了异能等价交换这个秘密,起初遭到的反噬他并不在意,一而再再而三,日益渐长,贪婪严重到无可救药。
他终于放下了前半生高傲的姿态,将自个儿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叫到身边,天真的祈求艾泊力能够用治愈系异能将他治疗。
艾泊力却在此刻沉默了很久,他就那样站在华诺斯床前,居高临下,或许此刻的主宰者换了位置,艾泊力对华诺斯内心存有不少怨恨与妒忌,同样是异人会的创立者,凭什么华诺斯是首领,还有……浣雨莎。
他一句话也没说,尽管面前的人说尽了好话去求他,他都无动于衷。
直到床上的人遗失了心跳。
他转过身,脸色暗沉下来,走出房间,宣告管理处,宣告整个异人会:首领因旧伤复发,病重身亡,高级妖力所致,他的中级异能无法医治。
艾泊力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新一任异人会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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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屿听得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径直站起身,“师父真不容易啊,时间有点太久了,徒弟先去忙工作了,抽空再来看您。”
想到艾泊利对他说了这么多有用的东西,基本上算是信任他了,起死回生的秘密他知道了,那么移魂大法……。
但前提是他不能心急,他今天打算点到为止,不再问些别的,没别的,就怕老头多疑。
他知道艾泊利想要的是什么,每次艾泊利都会向他打听管理处的事务,牧屿都敷衍地编故事说两句。
得来的结论就是:老头就是好忽悠。
“徒弟。”艾泊利递了他一个眼神,傻子都能看出来他脸上那句‘想办法救你师父我出去’。
这眼神自从艾泊利信任他之后,每回都能看见,牧屿傻笑两声点头走了。
想的挺美,你徒弟我哪有那么大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