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斐麻了,一个两个,又拉什么高度!
闻以宁如鲠在喉,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变成不能说的,剐了闻斐一眼。
闻斐:“......”
过十来分钟,他们不走,不说话,一直站着也不嫌累,仿佛这房间里有闸似的,关着不让他们走。
范经伦斜睨他们,打了个哈欠,困了,那几根木头还不动?
“我至少坦率,比起我说的话,你摇摆不定的猜想更让人寒心呢。”柯允蕴闻到一丝香味,站起伸了伸懒腰,该下楼了。
闻斐琢磨过来,陈嘉微的性子折磨的是自己,她不会劝柯允蕴,自己不该带陈嘉微逃避,还叫喜欢陈嘉微的闻以宁过来,这事,她部分有责任。
陈嘉微反应过来,急的手心出汗,在柯允蕴出门之际抓住她的衣角,突然张嘴:“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柯允蕴回头平静看她,当他们几个不存在:“你有权利继续沉下去,那是你的选择,但我不喜欢用自己的真心陪你玩假意的游戏。”
陈嘉微的心理历程变化好几次,高低起伏,掷地有声:“我不该用过去的事,去预想未来没发生的事,对不起,我想明白了,就算只有一段路,我也会好好走,当然,我希望我们一直很好。”
“记住你说的话哦。”柯允蕴目的达到,没有多逗留,欢快转身,下去吃面。
范经伦瞥了眼松口气的闻斐,把她带走,剩下的事还给闻以宁。
陈嘉微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闻以宁,她不干添油加醋的事,一心想知道这陌生的柯允蕴是怎么回事:“你要说真话,不要哄我。”
“她一直这样。”闻以宁揉揉陈嘉微的发顶,回想:“生气起来六亲不认的。”
闻以宁把她送回房间,还是解释:“好好睡一觉,过去就过去了,她不会再提的,放心吧。”
“谢谢。”陈嘉微太想要个支撑点,不断逼迫自己做个正常人,可能真没那么了解,但她有个感觉:“以宁,人会长大,这么多年,你能说自己没变吗?我觉得她没有真的生气。”
“抱歉,我不希望因为我们的事,有什么站边的行为,虽然知道大家没这个意思,刚刚的情形,谁看了都觉得像,下次让我们自己处理,好吗?”陈嘉微想起时灿直接去她面前,很是扎眼。
如果柯允蕴不点破,大家一直维护着她脆弱的心,那么这层关系就浮在表面,反倒是现在,踏实不少。
好像真的去面对,也没有那么难。
“好。”闻以宁反应过来时自己太紧张,确实会让人不舒服,他转身下楼,去看看柯允蕴。
柯允蕴坐在高脚凳,捧着玻璃碗装着满满蟹黄的面,慢慢吃着,视线紧跟时灿,完全不掩饰。
他回来后,比之前沉默,以往她每次盯着他看,都会被他扎几句,今天什么都没说。
时灿没管她,自顾自地将东西收拾起来,洗干净归位。
柯允蕴放下碗,还剩一半,时灿转身看着她。
“饱了。”柯允蕴无视他的目光,抽纸擦了擦。
时灿端过去,拿起她吃过的筷子,毫无芥蒂端起消灭掉:“坐会,去睡觉。”
柯允蕴点头,没走,托着腮帮子看他。
前段时间他增肥,天天研究饮食搭配,照顾丁秀静时做病号餐,顺带做一家的份,被占领厨房的阿姨,转去收拾家务,那样的日子,一直下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受丁秀静影响,珍惜粮食从小刻在脑子里,她盛得少,吃个干净,零食垫得多,后来,他默默给她盛,剩下的,他包了,她不赞成,吃剩饭这种事,在柯家从没出现过,这是种私人又不礼貌的事。
他说,粮食是干净的,又拿身份给她压死了这件事。
于是,她争取吃光,他也摸准量,基本很少到他的肚子里,今晚做的确实比之前多一些,却也有另一种用意,不过,她不想猜测。
任何人见到这种举动都会误以为他们亲密无间,实际,他受饿过,对食物珍惜程度是他们所不及的。
闻以宁沉默站在楼梯口,望着那两人的默契,心底涌起一股凉意。
时灿把碗洗好放进消毒柜,随意擦干手:“走吧。”
“好啊。”柯允蕴轻轻下跳,跟着他一起上楼,与闻以宁撞个正着,她打招呼:“以宁,晚安。”
看来是,另有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