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灿从闻以宁身侧上楼,他皱眉仰头注视他们的背影,说话声隐约传下来。
“时灿,我给你定几套衣服,你裤子有点短。”
“嗯。”
“你喜欢什么样的?”
“不挑。”他能穿都行。
柯允蕴笑了起来:“你真好养。”
时灿:“还行,比你好养一点。”
柯允蕴站在房门边,肆无忌惮直视他的眼睛,哦,平静底下故意蕴含着兴奋呀?
果然是个很大的麻烦呢。
她伸手到他脖子处,往下压到眼前,感受到他的僵硬,轻笑一声:“怎么啦?”
时灿维持弯腰的动作,没有推开她,沉默撇开脸,不和她对视:“早点睡吧。”
柯允蕴有几分意犹未尽,好声好气:“我不是都配合你了吗?怎么还不高兴?”
装无辜,装乖,添火添乱,挑拨离间,哪件没配合呀?
时灿拨开她的手,站直,扯起假笑:“高兴。”
他不喜欢她的配合,她的从容,她的笑,他不喜欢她不走心的围困,大概是不喜欢她吧。
时灿盯着她片刻,唇随心动:“一生那么长,要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太难过了。”
他先饱受非议,后独自生活,和身边人保持距离,控制成绩中等,降低存在感,独行惯了,即便是失踪,别人也不会发现,直到高考全力以赴,刚冒尖就招来危险,就此失控。
熬过无数个日夜,怎么会没奢望过‘如果’呢?这些虚无缥缈的想法,随着他长大,就没必要了。
柯允蕴思索他的话,轻点头:“也是,哪天你有喜欢的人,我们就分开。”
一个人心有所望,所想,所喜,所念,就会想活着,至于令他转变的人是谁,不重要。
她带他一程,当还一报。
“哦,我谢谢你无私的宽宏大度。”时灿阴阳怪气,轻轻鼓掌。
柯允蕴察觉到他的生气,见好就收:“早点睡,晚安。”
她转身进去,反手关门。
时灿面对那扇门站了会,自嘲轻笑,转身回房。
柯允蕴一夜好眠。
清早,闻以宁找个借口将时灿和没睡醒的范经伦领走,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范经伦坐车上发信息给柯允蕴说一声,对方回了个嗯。
范经伦疑惑:“你们和允蕴说了吗?”
“没有,你说一下吧。”闻以宁心不在焉,瞥了眼上车就睡的时灿,以为他至少会说点什么,结果这厮拉着没收拾的行李箱跟他走。
“嗯。”范经伦想起闻以宁早上闯进他房间,扯着他说了半天,大致意思是这两人可能来真的,让他赶紧把人弄走,可柯允蕴分明回复的很冷淡啊,他瞎操心什么?
柯允蕴对着那条信息,那就随他吧。
她有她的事,课程基本修完,提前赶论文,这学期到学校报道提交申请,常去点转去公司,在江阳叔叔辅导下顺利进cindy,股东叔叔是柯惠杰的挚友,当她是自家孩子教。
cindy主品牌服饰,名下有3812家含控制企业,和40家关联企业,覆盖大部分行业。
柯允蕴重点圈几个分公司和工厂,亲自带着助理去跑,常常不在公司。
自那晚后,陈嘉微似乎摸到她真的性子,只要没课就拉着闻斐带饭过去吃,比之前还更亲近些,彼此默契不再提起,没有半分尴尬,她们偶尔也会撞倒闻以宁。
他旁敲侧击问时灿的情况,柯允蕴头也不抬:“你去问范经伦,我没时间和他联系。”
闻以宁稍稍放下心,扑回自家公司,最近忙着研究ai投资的事,又赶着上课,挺紧迫的。
“你哥最近很忙吗?”陈嘉微提着保温饭盒,看着驱车离开的人。
闻斐正选着美甲师发来的设计图,划拉屏幕放大,回复对方信息:“嗯对,听说在搞新能源汽车研发和ai投资的事,你想他啊,可以给他打电话。”
提到南北航空,很多人印象应该在‘飞机’上,其实,他们主要靠技术创新、飞机制造、融资、研发新能源和ai站稳市场,实打实的靠实力。
“谁想他了,我就是问问。”陈嘉微立即反驳,按下车钥匙:“选好了没?约了几点啊?”
“一个小时后,现在过去刚好,走吧。”闻斐收起手机,转念一想:“我哥那个人想得特别多,在他手里,任何事只要开始,就要得到结果,你要慎重考虑好再答应他。”
“你不用否认,我们有眼睛,各个都知道着呢。”
“嗯,我就喜欢他那样的。”陈嘉微握着方向盘,那么明显,知道也正常吧。
闻斐扣紧安全带,忍不住逗她:“他真有福气啊,你多吊吊他,让他知道爱情不易。”
陈嘉微调出导航,闻言:“你两是亲生的吗?”
“当然啦,他可是对我的好朋友有想法耶,要不是亲生的,高低骂他一句,癞蛤蟆吃天鹅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