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鹤堂带岑怜去的是泉山,这座山不算高,山势比较缓和,原本是他一个人的话,他会去前山,前山更大,林子也深,里面能吃的野浆果种类还要多一些,但小哥儿闹着要一起,架不住哥儿的软磨硬泡,秦鹤堂想着还是去泉山妥当一些。
在家里休息了一会儿,岑怜现在精神很好,带着斗笠虽然闷了一点,但一点都不晒,因为走在在身旁的男人给他挡了大部分光照,岑怜偷偷抬眼,望着身旁高大的男人。
岑怜突然想到个他很在意的问题,他纠结的唤男人的名字,垂在身侧的手不太自在的揪了揪衣角,问:“秦鹤堂?你为什么会找媒婆上我家说亲啊?”
他以前都不认识秦鹤堂,后来知道了他,也是从别人口里,虽然听到的都不是什么好话。
而且岑家村当时要说亲的哥儿不止他一个,个个都对干活说得上是好手,只有他不怎么下地,秦鹤堂这样的家境,怎么想都不会选自己才对。
而且,他嫁给秦鹤堂的这段日子里,他好像对自己很好,难道说……
岑怜突然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心跳有点快,若真是那样,那他……
秦鹤堂听到哥儿的问话,转头看他,对上他探究的眼眸。
为什么会是他?
秦鹤堂想,当然只能是他。
至于为什么……
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目光落在岑怜的脸上有些出神。
等了半晌没动静,岑怜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抓住小哥儿在自己眼前晃荡的手,秦鹤堂回神,薄唇微抿:“你觉得是为什么?”盯着哥儿的脸,语气不明的反问。
岑怜觉得秦鹤堂的眼神有点烫人,他心跳得更快了。
这不是自己问他的吗?而且他怎么知道秦鹤堂在想什么,但见男人似乎不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看着秦鹤堂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气呼呼的抽回被对方握着的手。
“才不给你牵,哼!”
方才差点就自作多情的问出“你是不是喜欢我”这种话了,还好他没问出来,不然就太丢人,秦鹤堂一定会嘲笑他的。
看着哥儿气呼呼的样子,秦鹤堂有些无奈,不知道他哪里又惹小哥儿不高兴了,现在开始又要闹了。
说完,岑怜郁闷的将头瞥向一旁,想忽视掉男人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余光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根粗细很适合拿在手里玩的枝条,他噌噌跑过去,把枝条捡起来拿在手里,堵着气自顾自的埋头往前走。
泉山这个名字还是有来头的,因为山上有一处露天的泉眼,泉水清冽甘甜。
虽然山比较浅,但里头生长的东西长势都还不错,所以村民就都叫这座山泉山了。
进了山里,潺潺的泉水声传进耳中,寻声找到地方,刚看到泉水,岑怜顾不得生气,拔腿就往泉边跑,把头上的斗笠拿了下来,用手捧了一把流下来的水往脸上泼了一下。
“好凉爽呀~”他拍拍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