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陷入到这种情绪里的原因,是整个车厢都沉浸在压抑的氛围里。
这些天楚择一直住在学校,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给他打过。陆瞳从始至终都是懵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能惹得他这样生气。
他想开口询问,却始终没这个勇气。
就在陆瞳即将淹没在这种冰封气氛中时,楚择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
“关于帮陈驰画像的那件事,你不要画的太过具体。”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太多情绪。
陆瞳转头看着楚择的侧脸,没理解他话中的意思,“什么叫画的不要太过具体?”
楚择却没有向陆瞳解释这个问题,反而用一种不容反抗的语气命令道:“能模糊的地方尽量模糊,必要时也可以说自己无能,他不会为难你。”
陆瞳默默收回目光,低垂着脑袋,却心有不甘。
“为什么?”他弱弱的问道。
楚择的态度却犹如一盆冷水,“没有为什么。你只需要回答我,知道还是不知道。”
陆瞳紧扣着手指,咬牙说道:“我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挣钱,不想依靠……”
“没有谁想让你依靠。”楚择打断陆瞳的话,“收起你幼稚的想法,按我说的做。”
在一个红灯路口,楚择踩下刹车,投射下一双凌冽的目光,音量继续抬高,“回答我,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喉结滚动,陆瞳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压在了自己的腺体上。
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要被对方抽走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难受的扶着腺体,松开了嘴唇,低声回道:“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楚择才放心的将手放回到方向盘。
封闭的车厢内,除了清新剂的味道,仿佛还夹杂着另一股气味。
楚择轻轻嗅了一下,似乎是茉莉花的气味。
他很喜欢茉莉花没错,身上沾染到家中茉莉的香气也很正常。但此刻这处环境中,这股气味是陡然上升的。
难道……
视线立刻转向陆瞳,虚白的脸色和慌乱无措的手指无处安放。
陆瞳右手搭放的腺体上,好像泛出了异常的粉色。
.
唰——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一处独栋小院前,车门推开,姜宁从驾驶位上走下,整理了下衣摆。
今天的他心情看起来格外不错,走近院落时还踢着一块儿漂亮的鹅卵石。
“噗通”一声,鹅卵石被踢进鱼池中央,被打扰的鱼群翻出一层水花便散开了。
走近房中,姜宁径直走向沙发,仰面靠在上面闭目养神。
听着一阵脚步声慢慢接近,姜宁举起手中的东西,吩咐那人:“湿巾上沾染着楚择的信息素,拿到实验室提取一下,制出他的信息素抗体。”
和平常看到的不同,谢琦今天穿着一套简洁的居家服,蓬松凌乱的头顶来看,似乎刚睡醒。
他接过姜宁手中的塑封袋,回道:“知道了。”
姜宁伸手点了点,催促着:“时间越快越好,陆桐那边我怕等不及。”
见对方久久没回话,姜宁这才睁开眼睛,“怎么?”
谢琦摇了摇头,“没事。”
和他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些年,姜宁对谢琦的习惯了如指掌。
他很在乎自己的个人形象,即便在家里也会穿的整整齐齐,像今天这样穿着宽松睡衣的模样,他还是头一次在白天看见。
“你怎么了。”
发现对方惨白的脸色,姜宁心中已有了答案,“你进入易感期了?”
谢琦没有回话,那便是默认了。
姜宁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背过他冷声道:“不舒服就去注射抑制剂,别在这里转来转去。”
说罢他就要走,却被谢琦一把拉住。
对方手掌冰凉轻微颤抖,声音沙哑无力,“我已经注射过抑制剂了……可是,没有作用。”
他似乎在乞求着什么,姜宁却权当不知道。
“一支抑制剂不管用,那就用两支,不行就三支,这点事情你自己都解决不了吗?”
姜宁想要甩开他的手,谢琦却拼命的抓紧了他, “哥……”
alpha的易感期来势汹汹,通常会表现的暴虐不堪,只可惜谢琦已经不能算是完全的alpha了,抑制剂对他而言,几乎已经成了摆设。
上次楚择看出了他的难看,让姜宁丢了面子,谢琦不敢在那个时候求着对方标记。可是这一次,强效抑制剂的副作用叠加起来的恶性循环最终还是来了。
“就一次,求你了。”
谢琦咬牙挨过一阵酸痛,抽搐着手指哀求着姜宁,“只是咬一口,一口就好。”
“哼。”姜宁转过身,微微弯下腰,戏虐的伸出手指从他冰凉的脸颊上划过,“这么渴望我的标记啊。”
谢琦低沉喘|息着:“……嗯。”
“可是你知道的,我不喜欢alpha。”
姜宁轻笑着,将谢琦扒在自己身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退后一步,“今后我的标记,只会给我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