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omega的宫腔会在六岁左右初步发育,直至十八岁发育成熟。
以现在陆瞳宫腔的大小推断,大概从十三岁就已经停止发育了。
“十三岁……”
楚择轻轻念着,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记忆被猛然拉回从前,眼前却是一片空白。
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分开三年了。
隔壁的小房间里传来弱弱的敲门声。
“楚哥,你检查好了吗……我能进来不?”
整理好陆瞳的衣服,楚择说道:“进来吧。”
冯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打印好的报告单,“楚哥你看,这哪里是正常人的报告。”
楚择接来一看,发现陆瞳这张血液报告单简直惨不忍睹。
其中较为严重的就是贫血,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数也数不过来。
“他这是遭了什么罪,六十岁老头的体检报告拿出来都比这个好看。”冯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手边的机器刷的一声,又吐出一张报告单。
是楚择刚刚帮陆瞳检查宫腔时的影像。
冯楠手欠的拿来一看,直接惊道:“这宫腔完全没发育起来,标准的不孕不育体质啊!”
话音刚落,他就收到楚择冷刺般的眼神。
脖颈立刻绷直,他僵笑着往回圆话。
“不、不过也没关系,现在社会压力这么大,omega处境艰难,很多都不打算结婚了。”
说罢他瞧了眼楚择的脸色,还是从前冷淡的样子。
“所以生不生孩子也无所谓,你说是吧楚
哥……”
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回一句话,冯楠莫名觉得心慌。
就在他看到床上的陆瞳后,同种闪现出看到救星的希望,“楚哥,陆瞳情况严重吗?要不要我现在就联系上级医院?”
楚择平声说道:“不用,正常代谢就可以。”
果然,只要提到有关陆瞳的事情,楚择都会回应。
其实冯楠早就发现这一点了,他又不是傻子,近期楚择对待陆瞳超乎寻常的耐心是他这么对年来从没见过的。
要是他能拿出十分之一,哦不,百分之一的耐心对待当年的病人和现在的学生,也不会落得如今孤家寡人的下场。
就在他反复揣度二人的关系时,楚择忽然开口问道:“你刚才看到陆瞳的时候,闻到周围有信息素的气味吗?”
冯楠仔细回想,“没有。”
alpha对同类信息素的气味都很敏感,哪怕过了很久空气中都会残留一些痕迹,所以冯楠十分笃定。
浮在楚择眉心的痕迹又深了一分。
精密仪器探测到陆瞳身上有其他信息素残留,这种深层攻击导致陆瞳腺体直接陷入瘫痪。
脆弱的omega在这种情况下无法继续承受信息素侵扰,一旦有人刻意使坏,就是陆瞳现在这种下场。
可冯楠却说,他当时没有闻到任何气味。
冯楠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楚哥你的意思是,刚刚有人用信息素攻击了陆瞳?”
“这不可能,虽然那男的是alpha,但他把信息素收敛的很好,我确定没从他身上闻到任何气味。”
幽暗的瞳孔微微紧缩,像跌进了夜幕的残月,被乌云笼罩掩去最后一丝光芒。
楚择淡淡回道:“我知道了。”
这时,陆瞳沉寂卷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意识到自己躺在这间熟悉的实验室后,陆瞳首先觉得莫名其妙。
“我……怎么又到这里了?”
他很灵性的用了一个“又”字,或许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感到无奈吧。
楚择从身边的桌子上捞了杯水,将他从床上扶起,“你晕倒了,是冯楠发现的你。”
“……”
从陆瞳的表情上看,他似乎真的很懵。
楚择不以为然,“所以,晕倒前最后的画面你还记得多少?”
温热的水杯拢在掌心,陆瞳细细脑中残存的画面,“当时走在外面,忽然有一个人过来要我帮他往图书馆搬书,忙完后我就在教学楼外的台阶上坐着等你,然后……”
隐约想起当时那个场景,一种无力感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他觉得很害怕,很恐惧。
声音越来越低:“然后,我就觉得很累很困,再然后就没有记忆了。”
话一说完,陆瞳的手臂擦过一层凉意。
三人目光交汇,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楚择给出一个眼神,冯楠立刻会意,“我现在和图书馆那边的人确认一下。”
随着电话拨出接通,冯楠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泛出白色。
直到这通电话挂断,他才木偶提线般的转过脸来。
楚择问道:“那边怎么说?”
冯楠目光略过楚择看向陆瞳,再三犹豫,“你确定自己去了楼上图书馆?”
关于这段记忆,陆瞳是从坐在台阶上休息才开始意识模糊的,所以帮忙搬送东西他还是有些记忆的。
“是呀,我还记得当时那些箱子特别沉,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抬着送上楼的,还有一个人给我们开了门。”
看到冯楠欲言又止的模样,楚择失去耐心,“对面到底怎么说。”
冯楠的目光最终盯在他的脸上。
“图书馆的李老师说,这两天他们闭馆去省外开会学习,整个楼层都没开,连外面的自习室也锁了,里面根本没人。”
他的目光转向陆瞳,小声提示:“而且,他们也从没接到任何通知说有新的图书进来。”
慕大的图书馆管理的相对严格,进出都要刷校园卡,一旦封锁就连楼层也无法进入。
所以冯楠一说楚择就明白了。
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陆瞳身上。
被告知真相的陆瞳忽觉一阵眩晕,搓皮刮肉般的恐惧感从心底迸发至全身的每一寸神经。
那张斯文干净的面孔,笑起来温和宁静,和他接触起来完全没有陌生人的生疏和拘束。
好像……好像原本就认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