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楚择立刻接话,“他们若想联系你自然会比你更有办法,到时我绝不会阻拦。”
“……好吧。”
“行了,把药吃了吧。”
看到陆瞳把药片吞完,楚择才看到他脸颊上残留的泪痕,“你刚刚哭过?”
陆瞳擦了擦脸,当然不会承认,但他的那些小表情怎么可能瞒得过对方的眼睛。
“是因为那个等级吗?”
他好像真的很了解自己,陆瞳都有些奇怪了,他怎么回回都能猜到自己在想什么。
“如果是因为这个,那你还是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为什么?”陆瞳好奇道。
“你不用知道。”楚择收拾好东西,朝外走去,“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如果觉得累就回去休息。”
看到他消失的背影,陆瞳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虽然有种散漫的疏离感,但骨子里是热情的。
虽然这分热度并没有让人感到炽烈,但就此刻的陆瞳而言已经是难得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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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择有时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是不想再看到的人,可每次和对方接触都会生出一种保护的姿态。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使命和习惯,让他觉得恶心。
尘封的记忆一幕幕在眼前浮现,让他感觉又回到了从前。
那个守在小孩身边的大哥哥,始终被依赖、被需要。
可那段美好的回忆没多久就被拦腰打断了,虚幻的像一场过分甜腻的梦境。
“我劝你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不过是匹配度高一些,能做到这一点的可不止你一个。”
“看到了吗,他是我新找到的alpha,信息素不知道比你好闻多少倍。”
那时,陆瞳依偎在一个陌生少年的怀里,目光挑衅坦然无畏,完全没了平时乖巧的模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样做。”
楚择不明白陆瞳为什么一夜之间变了样,将他从陆家赶了出去。
他孤独的站在院外,行李早被丢弃在路边。
“你不过是我父亲找来安抚我腺体的工具人,说白了就是养在陆家的一个玩意儿。”
“我叫你一声哥是对你的尊重,可我现在不想叫了。”
“在你心里我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是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弟弟……你总是想要管着我,事事都要听你的。”
“我告诉你,我烦透了。”
“所以从今天起,你有多远,滚多远。”
回想起当年的事,心情瞬间跌破谷地,紧随而来的是无限烦闷,和令人作呕的怨愤。
等他回到客厅,看到冯楠抱着手臂,一脸拽样的瞪着他,“时间还真久,把人得罪成那样,不好哄吧。”
楚择将箱子重重放在桌上,用平直的眼光看向他,“什么事。”
冯楠拿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教授电话通知,说有一个紧急研讨会召开,让我们尽快过去。”
楚择漫不经心的回道:“哦。”
就讨厌看他这幅漫不经心的样子,冯楠紧接着翻了个白眼,“教授说这场研讨会很重要,到场的都是各级院所的大咖,还有知名医药厂商,甚至还有新闻媒体……”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有。”冯楠换了个姿势,仰着脑袋,“我的小电驴没电了,得坐你的车过去。”
头一次看到搭顺风车搭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楚择心中低笑,“好,那还麻烦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上楼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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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气氛诡异,安静的可怕,陆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晕乎乎坐上这辆车的。
哦,对了,是楚择说要带他参加一个会议,至于为什么去——
家里若是只剩他一个人,那个写恐吓纸条的人可就开心坏了,这栋房子怕不是要变成凶案现场。
可相比之下,陆瞳觉得他现在就在凶案现场。
冯楠说什么也不坐副驾,还拉着陆瞳一块儿坐在后面。
之前看他对楚择毕恭毕敬,今天不知怎么了,像楚择欠他五百万似的,整个人都处在挑衅的状态。
一会儿把脚翘起来踩在椅背上,一会儿歪着脑袋抵着车窗,把没来得及洗的脸蹭在光洁的玻璃上。
连陆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可人家车主完全没把他当回事,还气定神闲的单手开车。
难道他真的欠了冯楠五百万?
借着反光镜楚择往后看了一眼,与陆瞳视线交错,恍惚中好像看到他轻轻笑了一下。
陆瞳回出一个“什么情况”的表情,楚择却挪开了目光。
他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下意识扣起手指,但这个动作落在冯楠眼里,就成了一个被人欺负却不敢吭声的小媳妇。
“不用怕。”冯楠往陆瞳那边靠近,低声耳语道:“你想怎么解决他我都帮你。”
“啊?”
陆瞳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伸手挠了挠脸颊,手背上的肉色绷带映入了冯楠的视线。
“你手怎么了?”
陆瞳摸了摸手背上的绷带,小声道:“应该是昨晚输液时跑针了,不小心划破了手背流了好多血,还把楚择的床单弄脏了……”
“还好他没生气,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冯楠石化在原地。
整个人呆愣的靠在后座,嘴唇抽搐,“你,你说,床上的血是,是……”
“是我手背破了流的血,怎么了?”
“嗝——”
像是被什么咽住一样,冯楠打了个冷嗝,然后就看到他瞳孔慢慢放大,以一种近乎视频卡帧的慢动作看向前排的楚择。
对方没有察觉到他的眼神,但冯楠看到他平直微凉的眼神后,散大的瞳孔骤然紧缩,只觉得天旋地转,脑瓜嗡嗡作响。
“你怎么了?”
见人脸色瞬间煞白,陆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
冯楠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我可能……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