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禽兽——!”冯楠咬牙切齿。
陆瞳哭泣的痕迹犹在,床上的痕迹也是无法抵赖的事,看到这个场景,冯楠忽然觉得自己心中的灯□□了。
他想立刻冲下楼质问,甚至想把自己的巴掌扇在那个人的脸上,可受害人还在这里。
冷脸瞬间转换成了体贴的笑容,冯楠放轻声音,“你感觉那里很疼吗?”
陆瞳转了转手腕,因为失血,淤青处确实很疼。
见人点头,冯楠倒抽一口凉气,“不用怕,人之大欲也是人之常情,有时候孤A寡O独处一室,确实很容易擦枪走火。”
陆瞳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楚择他……是不是很凶啊。”冯楠兀自喃喃:“你这么瘦,也不知道他怎么下得去手。”
“什么?”
“额没什么。”
冯楠贴心的从地上把被子拾起,重新盖回到他的身上,“其实做过了那种事情呢,多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不用着急处理伤口。”
“啊?”
陆瞳越来越糊涂,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个,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几乎是一个健步冲下楼,冯楠直接把坐在沙发里看文献的楚择拽了起来,大喊道:“楚择,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被抓着衣领的楚择一脸莫名其妙,“你发生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冯楠手指楼上,“你不是说和楼上那个omega不认识吗,既然不认识为什么把他往家里带,还让他睡你床上,你当我傻啊!”
“……”
“好,就算你大发慈悲助人为乐,床上的血你怎么解释,难道还是他自己弄的吗!”
楚择被他扯得难受,用力推开,“什么血,你在说什么?”
“你是学医的,这些还要我给你讲多清楚才能明白,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冯楠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算我这些年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人家才多大啊你就下手,你简直……衣冠禽兽!”
换做平常,借冯楠十个胆儿也不敢跟自己这样说话,肯定是楼上出了什么事。
撇下冯楠他独自上了楼,终于明白冯楠为什么忽然发火。
陆瞳正在慌慌张张地拆卸床单,看到他进来后立刻涨红了脸,“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把你的床单弄脏,我这就去洗。”
“算了。”
楚择将他手中的床单夺下,看了眼上面的血渍,随后揉成一团,“沾了血的脏东西还要它干嘛,丢掉就好。”
他看到桌上陈列的药瓶,问道:“冯楠没给你处理?”
“……”
“哦,我忘记他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
棉签沾上碘伏,楚择拉着陆瞳的手臂,有些不情愿的清理着手背上的伤口,“输个液都能搞成这样,你可真不让人省心。”
“对不起……”
“你一天要说多少遍对不起才行。”
楚择不耐烦的丢掉棉签,从药箱里取出缝合线,“伤口有些大,需要缝两针,要打麻药吗?”
这是他唯一算得上语气好一些的话了,陆瞳却听起来寒津津的。
他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已经麻烦人家太多了,而且这一通下来肯定又欠下了不少钱,还是能省则省吧。
“不打,我不怕疼。”
楚择冷笑道:“不怕疼,你确定?”
陆瞳暗暗咬牙,“确定。”
然后他就看到楚择拿着一根极细的弯针,靠近自己的手背。
喉结上下滚动,陆瞳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他怎么可能不怕疼,从前就算是磕到碰到都会疼的哇哇大哭,更别提这种针穿肉的场面了。
他感觉得到冰凉的针体正在朝自己靠近,轻轻贴在皮肤上,然后毫不犹豫的穿破。
真实的痛感骤然降临。
“啊——”
“呦,不是不怕疼吗,怎么叫这么大声。”
啪嗒一声,楚择将针管丢进托盘里。
手背上的疼痛慢慢消失,紧随而来的麻木和无法言喻的不真切感。
麻药迅速起效,接下来的缝合对于陆瞳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等缝合完毕,楚择在他的伤口上贴了一张小小的美纹绷带,陆瞳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这几天伤口就不要见水了,记得吃些清淡的,等伤口愈合几乎不会留下疤痕。”
“对不……”
差点忘了,他不喜欢听别人说对不起,陆瞳把道歉的话匆忙咽回肚里,“谢谢你,一直这么帮我。”
他看了眼窗外,雨早就停了,现在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打扰人家了,“那我……”
“你要走?”
陆瞳点点头,“总不能一直在你家住下去啊。”
楚择脱下橡胶手套,悠悠的靠近椅背里,“看来你是忘记那张纸条了。”
“……”
他抬起眼皮看到陆瞳窘迫的面容,依旧不忘调侃,“对方是谁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万一是你的仇家,你这么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而且,你不是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出去后你又能去哪儿呢?”
“……”
昨晚睡在沙发上一夜都没怎么睡好,一大早又遇见这么多糟心事,楚择烦闷的捏了捏鼻梁,“先留下来吧,这里会暂时庇护你。”
陆瞳抬起眼眸,和对方的视线轻轻一碰,心中忽觉一股暖流划过。
“你的失忆症我也会留意,看看能有什么办法帮你恢复。”
陆瞳激动道:“真的吗?我的病你可以治?”
楚择摇了摇手指,“脑部症状本就复杂,我无法给你绝对的保证,只能说尽力。”
尽力也好,尽力就有希望。
看到陆瞳连连点头,楚择脸上的笑意又敛去几分,忽然,他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就现在的情势,我觉得你还是先别急着寻找家人,他们……他们要是知道你现在的状况,或许会更担心。”
这点陆瞳不太理解,“可是我这么久不和家里联系,他们不会更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