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拍打着玻璃窗,发出擂鼓般的声响,将这间小小的公寓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半月来的天气已然超出了人们对冬天的认知。这雨下下停停也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元初站在厨房水槽前,思绪有那么一刻的抽离,刚才姚允墨那句“你是不是也觉得,有些事不对劲”,像根冰锥扎进他心里。
他转过身时,恰好看见姚允墨正伸手他捻起药丸就往嘴里送,喉结滚动两下,眉头皱都没皱。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自己疑心太重还是别的什么。
“怎么吃了半个月了还不见好。”元初走过去,不动声色地将药盒往远处推了推。
他的指尖擦过姚允墨的手背,触到一片冰凉,姚允墨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看他,随后又火灼般迅速收回,瓮声瓮气道:“中成药,见效是慢。也确实不能吃了。”
他又一次怯怯地抬眼看向元初,灯光在他瞳孔里投下一小片暖黄,眼里闪烁着元初看不懂的东西:“你今天很奇怪。”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早上起就躲着我,换药时碰都不肯碰我一下。”
元初弯腰去收拾沙发上的毛毯,指尖勾住毛毯边缘时微微用力。“确实。”他把毛毯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得像块砖头,“我怀疑你。”他坦诚直接的让姚允墨愣了一下。
他一时哽住,忽然轻笑一声,伸手想去碰元初的肩膀。元初却像是被烫到似的往旁边一躲,后腰撞在茶几角上,发出闷响。这一下躲得太明显,连窗外的雨声都仿佛停顿了半秒。
姚允墨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慢慢收了回去,指尖蜷起,抵在腹部的伤口上。
那里的结痂还泛着不正常的红色,是从半个月前“时间线”带回来的伤——明明只是场意识投射般的经历,却在现实里留下了真实的伤口,这本身就透着诡异。
“元初,”姚允墨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点受伤的沙哑,“你在怕我?”
元初猛地抬头,撞进对方探究的目光里。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那双眼睛里晃动,像个惊慌失措的逃兵。
“别胡说。”他强装镇定地去倒热水,饮水机哗哗出水的声音很大,几乎淹没了他语气中所有的犹疑。
“如果我说我是真的,你会信吗?”姚允墨当即就明白了元初的怀疑。这半月来他们两个人心知肚明,却从未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挑明白过。
“我没有不信过,但你会相信我吗?”元初直直地看着他,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忽然在两人之间流转。
就在这时,元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的“陆院长”三个字让他呼吸一滞。
元初不知道他现在这个节骨眼打电话来是做什么,“陆院长。”他毫不避讳地接通了电话,又状似无意地瞥了姚允墨一眼。
“小元,你父母也进入过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