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允墨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儿的异常,但又不敢多加揣测。
“可今日是芒种,”他试探性地问,“你不该去扮花神吗?”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女孩儿蒙眼的纱布上。
也不能说是纱布,只能说是彩色的绢带,人们常在庙里许愿时用到。
元初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在说这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在这时,院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在敲击声里早已模糊不清的对话,似乎有人正在接近这间屋子。姚允墨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得走了。”身边的声响似乎被无限放大,元初突然站起身,浑身紧绷,像是待发的箭。
姚允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低声念了几句咒语,然后猛地朝发出“吱呀”声响的房门扔掷出去——
轰——
一道金芒闪过,大门仿佛轰然落地,细碎的金色微尘飞溅而起,外面的脚步声骤然消失。
两人惊得微微一跳,元初脚下没站稳竟是直直朝裂了口的棺材板儿上倒去。
姚允墨下意识一个跨步伸手一捞,把姑娘家的手腕扣在手里,生生拽了回来。
末了松了手那人摸摸鼻尖,轻咳一声没说话。
未及小道长转身朝门边走,那棺材里又一阵窸窸窣窣。他犹豫好一会,到底开了口:“要不你和我一块儿走吧,我有个师弟还在外面,我得去帮他。”
“你有没有想过芒种日做这种法事本身就很奇怪?”元初摸了几步靠在墙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他家到底惹上了什么东西?”
“你不好奇?”道长手腕上有圈红绳,“姚允墨?”
姚允墨一顿,元初能猜中似是意料之中:“洪武二十五年的芒种在酉时初。戌时初刻在举行的恐怕不是送花神的仪式……”
咚咚咚!咚咚咚!巨大的砸门声又一次响起。
“在家的时候我也听到过这个声音,开门之后是一个像勺子一样的怪物!”元初干脆扒在被顶起的棺盖上,与棺中脸色青白的姑娘鼻尖相对,“卧槽,她好像起来了!”
灵堂,灵堂!
姚允墨惊得有些手足无措,噼噼啪啪几个符禄烧起来了才有些后知后觉,反手端起供桌上的一盘青梅就朝外泼去。
透过破洞的窗纸,似乎得见有微弱的金光升腾而起,声响蓦地消失。
元初猛地抬起上身,整个人弯成一个弓形,脸色已然憋成了紫红色,他本能地用手拉住眼睛上的绢带,可那绢带似乎有生命一般越收越紧,色彩越发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