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两人正无声对峙着,那头忽听院门处响起一阵脚步声。
咚咚哒哒咚哒。
姚允墨敏锐地回头透过纸窗向外看了一眼,没等元初开口便问:“小姑娘,你多大了?喜欢吃糖吗?”
元初并不能完全确定与他同处一屋的道长是姚允墨,只是抱着膝盖,怯怯地缩着脑袋。
那道视线还粘在她身上,有些不依不饶的劲儿,元初终于忍不住抬头。
那人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平白挪开了视线:“你是眼睛受了伤吗?”
直接开口问了。
元初小心地伸手探了探蒙在眼睛上单薄稀碎的纱布,半晌才应了一声:“嗯。”
话音刚落,门后头传来一阵尖锐刺耳,让人浑身汗毛倒竖的谈论。
“诶,你说今年谁会来主持?”
“……”被问话的人似乎有些惊骇,倒抽了一口凉气,“那恐怕不好说,谁做谁倒霉。
诶,那屋子里的,现在不还躺着吗?”
“别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也不是不可能……呸呸呸,今儿可别乱说……”
姚允墨不动声色地往门外头扫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复又转头,此时视线才落在不远处的棺材上。
“今日芒种?”
“兴许。”元初终于说了两个字。姚允墨皱眉,又问:“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他在故意激怒他,以此作试探。
烛火苍白,照在那具棺材上仿佛有一层薄薄的白霜覆着其上。姚允墨的目光再次转向元初,试图从他的反应中寻找更多的线索。
然而,面前这个盲眼女孩儿只是悄悄拽紧了他的衣袖,双眼无神地不知在何处落着。
“你为何会在这里?”姚允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元初抬起头:“我来给小姐守灵……”他有些心虚,声音也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