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的次数越来越少,风中夹杂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元初头一次在副本里感受到了饥饿。
生命在流逝。
刚摸黑打扫完院子的两人毫无形象地坐在台阶上,擦身而过的影子带起阵阵舒适的凉风。
“你确定这有用?”姚允墨歪头看向盯着巨型孔明灯发呆的元初,“可家书代表的是战争诶。”
元初郁闷的一句话都不想说,木着脸观察着池水边睡死的蚕蛾,道:“这画风不对,肯定有哪里我们没发现。这也太被动了。”
在这个副本里,如果忽略时不时刷新的收税差吏,生活安宁的好像在体验农家乐。
蚕蛾虽可怕但从不干预正常生活;孔明灯虽然悬在头顶,不知何时爆炸,但到目前为止似乎没有爆炸的迹象。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只要出得起赋税吃饱穿暖似乎就可以达成心愿。
“你被上身的时候它说它被困住了,你那头发生什么了咬我一脸血?”元初转身皱眉,眼神带着探究。
姚允墨身形一震,缓缓低头,像是做错事的学生,良久才斟酌着开口:“我好像和另一个意识处在同一身体内,但我无法掌握主动权,‘它’很渴,所以四处索取水源……我留在这里的身体……我不知道做了什么。
那边似乎是,过去的时间线。‘它’附在我身上后,给予我感同身受的机会,应该可以这么说吧?”
元初蹙眉思索,脖颈上被随意缠了一圈布条,看起来滑稽极了。
元初愣了半晌,突然起身在刚刚收拾好的小屋里找到了一把破损的木梭,用尖头瞄准了姚允墨眼睛,嘴边挂笑,恶劣又邪佞。
“你被困住了,你是这家最后一个男丁,被迫出征。但人都死绝了,你在塞外喝了几天的西北风,又渴又饿。”
“是不是?”
倒也不是西北,只是大厦将倾四处兵荒马乱。冷冽的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无尽夕阳下远处山川连绵,身前是拦江锁河的血水,身后是火焰灼烧的颓败城池。
周遭刮着凄冷的风,尸横遍野,流血漂橹。层层叠叠的尸山之下他拖着断腿艰难攀登。